“雙胞胎。”
葉舒妍咂了咂嘴,故作遺憾地嘆氣:“那長得肯定巨帥,可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問:“能不能過去看一眼他畫得什麼?”
“當然行啊,走。”
黃昏光影流轉得極快,丙烯幹得迅猛,來不及做細膩的暈染,鬱珀承乾脆放棄描摹細節,大塊濃烈的橙紅與紫藍重重鋪上去,捕捉夕陽轉瞬即逝的色調。
葉舒妍看不懂專業技法,卻能真切體會到畫中傳達的情緒,頗為詞窮地驚歎:“這色彩……情緒好熱烈啊。”
鬱珀承笑了笑,手上的畫筆未停,甚至沒有回頭:“喜歡的話我畫完送你。”
男生的聲音與其畫作中噴薄的張力截然相反,清澈而平淡。
葉舒妍睜大眼睛轉頭看席霖:“啊?真假?”
不等席霖開口,鬱珀承已然滴水不漏地補了一句:“當然,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葉舒妍先行折返回酒吧看店,席霖則拉了個充氣沙發坐在鬱珀承身旁。
她擺弄了一會兒手機,開始找角度拍照。先是對著腳邊放著的幾個空啤酒瓶連拍了幾張——那是她剛才特意問葉舒妍要來的道具。
隨後又藉著海風抓拍了幾張髮絲被吹亂、眼神憂鬱地望向遠方大海的側臉。
來回折騰了半個多小時,天空徹底暗了下來。
鬱珀承收拾好畫架等她。
席霖翻看著手機裡的精緻自拍,思忖片刻,決定還是不發。
她點開談斯聿的對話方塊,單單挑選了那張擺著空啤酒瓶的照片——畫面裡只露出了她握著瓶身的一隻纖細手腕,營造出一種受了情傷、借酒消愁的頹廢氛圍。
打字:「我頭好暈。」
點擊發送。
“你在幹嘛?”鬱珀承在一旁冷不丁發問。
席霖哼了一聲:“哄人。”
弟弟清冷的聲音順著海風飄來:“你以前談戀愛可從來不哄人。”
……
直到席霖和鬱珀承一同折返回葉舒妍的酒吧將畫送掉,時間已過晚上九點,談斯聿那邊依然毫無回應。
不是,那照片拍得要多真誠有多真誠,看起來下一秒就要難過得投海自盡了,退一萬步講,他難道就不擔心她真的喝暈過去被陌生人撿屍嗎?!
席霖恨恨地點開他的頭像,把備註改成了【壞貓】。
寵物隨主人,果然名不虛傳。
回到家後,席霖對收到回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。她無聊地窩在床上刷起朋友圈,卻赫然看見葉舒妍在幾個小時前發出的一條動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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