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大哥難得回家,這幾天勢必會叫上小輩們聚聚。言靈暗自盤算著,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又有理由登門、又有理由光明正大靠近他了?
“阿聿,那明天是不是就不用排練啦?”言靈試探著旁敲側擊,眼底閃爍著期待。
談斯聿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低垂著眼睫,微微偏頭看了眼剛剛擦肩而過的女孩,視線順著下移——木質的階梯上,蜿蜒留下了她一連串溼漉漉的鞋印。
後臺僅有的兩個女生都沒有多餘的衣服。席霖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排練,反正已經溼透了,她打算直接冒雨回家洗換。
她低著頭,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打字,準備讓餘確幫忙給言靈帶個話,一邊步履匆匆地往外走。
卻沒想到,剛走到門口,就直直撞到一人身上。
反作用力撞得席霖發出一聲輕哼,整個人向後踉蹌。
餘確眼疾手快,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情急之下沒收住力道,直接拉著她整個人撞進了自己懷裡。
他的右手拽著她的腕骨,左手幾乎是本能地攬住了她的腰。掌心貼上去的瞬間,餘確指尖猛地一顫——掌下隔著薄薄一層面料,冰涼、溼潤,甚至能清晰透出她腰線的起伏與體溫。
理智還沒反應過來,拽著她手腕的右手也已經鬆開,貼上了她溼透的後背。像是在確定溫度一樣,下意識地摩挲了幾下。
“嘖——摸夠了沒?”
席霖本來身上就冰,被他的手掌一貼,熱度瞬間拔高,回過神來就感覺更冷了。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餘確才發覺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逾矩。他摟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回,不自然地後退一步。可下一秒,當他看清席霖此刻的樣子時,眉又擰起來。
“你衣服怎麼溼成這樣?”他的聲音有點乾巴。
“剛才突然下暴雨啊大姐!”提到這個席霖就氣不打一處來,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。要不是因為這人,她至於連把傘都蹭不上嗎?
“我沒帶備用衣服,先走了。”席霖的包依舊背在胸前,冷氣吹得她渾身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,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感冒。
還沒走出半步,手臂再次被餘確一把拉住。
“你這樣子怎麼回去?”
餘確有股說不清的煩躁。他動作有些急躁地把身後的雙肩包卸下來,抽出一件白色寬鬆T恤。
“我的,你不介意的話……先換上。”
怕她嫌棄,他又補了一句,耳根卻隱隱有些發燙:“剛洗過!本來打算今晚健完身換的。”
連同衣服一起遞過來的,還有一條毛巾。
席霖看著他遞到眼前的衣服,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現在出去也是接著淋雨。”
“換上。”
餘確的手臂依然固執地懸在半空,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戲謔蕩然無存,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。
“這種陣雨一會就停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,將她籠在自己的陰影裡,語氣帶了無奈:“換了吧好嘛祖宗,你忘記上次來大姨媽痛到掛水了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