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太顯眼,有他自己的那杯作掩護,就沒人在意了。要不是看到了席霖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戒指,自己也只能欣然接受。
想不到防了這麼久,賤人就在身邊。
“那杯是席霖的嗎?言靈撐著笑容,做出一副遺憾萬分的樣子,“可是她好像已經走了誒。”
“嗯,沒事。”談斯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。
“她剛剛好像全身都溼透了,還好餘確多帶了一件衣服。”言靈繼續自顧自地說著,“他們倆一起走了,餘確這次還蠻認真的。”
她言笑晏晏地盯著談斯聿的臉,試圖看出什麼蛛絲馬跡。
談斯聿拆完手裡的包裝,才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沒什麼表情。
她心一顫,他什麼都沒說,但就是像在嘲諷她的自作聰明與滑稽可笑。
*
深藍色的萬米高空上,夜色如墨。
這架飛機自阿布扎比飛往港城,此時目的地已近在咫尺。
高聳的皮革軟包滑門無聲向兩側滑開,將走道里空乘極輕的步履聲徹底隔絕在門外。獨立套房內,模擬夜空的暗藍光暈如水般靜靜流淌,將空間包裹進一片近乎絕對的私密與沉寂中。
萊娜停下腳步,將手腕上那塊沒有任何複雜功能、僅有兩針的冷鋼腕錶撥回國內時區——正好是晚上7點40分。
這個35歲的德國女人有著一張近乎刻板嚴苛的面孔,金色的長髮嚴絲合縫地盤在腦後,整個人精準、冷硬,像是一支剛出廠的精密儀表。
她側身步入套房,腳步輕得沒有翻起一絲風聲。
談奕正靠在定製的革質高背椅裡,眼睫低垂,指尖正翻動著一本厚重且沒有任何封面印刷的外文原版史料。在冷冽的閱讀燈下,他的眉眼輪廓極深,顯得溫和,卻又無端透著一股上位者習慣的冷淡疏離。
萊娜在距離他半步的位置停下,微微躬身,壓低的聲音低沉而極有節奏:
“談總,半小時後降落。今晚是回半山別墅,還是回酒店?”
談奕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,合上書頁放到一旁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靠在椅背上,抬手按了按太陽穴。
“斯聿今晚在哪?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平緩,磁性中帶著一絲倦意。
“他這幾天都在學校陪言小姐排練,到家時間都在晚上九點半左右。”萊娜對答如流,順暢地補充道:“談先生和鍾女士這周在蘇黎世參加峰會,老宅目前只有兩位阿姨。”
談斯聿討厭身邊圍著太多外人,只要他一個人在家,通常都會遣散幫傭,僅留下一兩位負責基礎日常。
談奕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,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淺的溫度,只有提起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時才會露出的鬆弛與無奈。
“回老宅吧。”談奕嗓音微低,“好久沒回去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萊娜語調不見絲毫起伏,接著將一份字號與行間距都精確調整過的日程表放置在他手邊,隨後熟練翻開手中的加密電子終端。
“日程表已同步至您的私人郵箱。另外——”
她微微低頭,請示的語氣:“南美分部那位執行董事的撤換程式,按照既定方案,將在您落地港城半小時後啟動。”
”。點淨乾辦“,簾眼下垂,聲一了應淡淡奕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