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仍舊安靜,手機螢幕上已接通的計時介面在不斷跳動,聽筒裡卻沒有傳來席霖的聲音。
只有夏夜空曠的風聲,和極輕微的喘息。
十秒之後通話被利落的結束通話,變成空曠的忙音。
餘確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,整個人低著頭,昏暗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。心裡那股剛升起來的雀躍,此刻全變成諷刺。
他心情糟糕透了,根本裝不出嬉皮笑臉的表象。極冷淡地收起手機,順手端起桌上剩餘的半杯烈酒,一口氣仰頭灌了下去。
刺喉的辛辣一路燒進胃裡,還是壓不下他的情緒。
果然所有的饋贈都在暗地中標好了籌碼,她只是故意的。
他也沒想到會遇到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。誰讓他玩弄感情,到最後不得真心也是自己活該。
*
席霖的眼神有些發散,大腦被酒精和剛才那個綿長滾燙的吻攪得亂七八糟。清醒與微醺在腦海裡瘋狂拉扯。
談斯聿當然不可能再放她回那個烏煙瘴氣的包廂。
上了車,席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:“我們倆,就這麼直接走了?”
“管他們幹嘛。”
談斯聿現在氣焰相當囂張,少爺脾性又顯露出來,席霖一言難盡的看他一眼。
回家的一路上他都牢牢抓著她的手,這種不含任何雜念,單純的親密讓席霖通體彆扭。但她嘗試掙開幾次都沒成功,就索性由他去了。
凌晨十二點,老居民區沉寂如水。
席霖耷拉著腦袋,拖拖拉拉地被他牽著走在後面。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、重疊,像對熱戀中難分難捨的情侶。
進門後,談斯聿毫不客氣地開啟冰箱開了瓶冰水,隨即就靠坐在沙發上,直勾勾盯著她假裝忙碌的背影,一副要跟她好好掰扯的樣子。
他的目光如有實質,躲的了初一躲不過十五,席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,嘆了口氣:
“幹嘛?”
“過來。”
席霖咬了咬下唇,不情不願走過去站在他旁邊。
沒想到談斯聿只是伸手勾住她的指尖,輕輕捏了捏,姿態放得很低,語氣裡甚至帶著點玩味的縱容。
“爽了沒?”
這就是覺察到她的算計,在秋後算賬了。
席霖不服氣地抓住他的手,很是跋扈地放話:“這才哪到哪?差的遠了。”
比起她今天經歷的,差的遠了。
“那怎麼樣你才能高興?”他不緊不慢地反握住她的兩隻手,包裹在掌心,撩起眼皮揚著笑意,好像她做什麼他都可以全盤接受。
。態姿的氣下聲低副一然天,高在,低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