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透明文具袋裡掏出學生卡和紙筆,在草稿紙上隨意塗畫了兩下。
自動鉛筆被她按了幾下,“嗒嗒”兩聲後,頂端吐出一小截殘存的鉛芯,隨後便空了。席霖擰開筆尾,往外倒了倒,空空如也。
身後的兩個女生從剛才起就沒敢再說話,安靜地等待開考。
這時席霖突然轉過身來,衝著她後桌的女生笑了笑。
“請問……你有多餘的鉛芯可以借我用一下嗎?”
她聲音真好聽。
被問話的女生嚥了下口水,聽到自己嘴裡莫名其妙蹦出一句:“我靠。”
席霖沒聽清她的回應,偏了偏頭,耐心地等在那裡。
女生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麼把鉛芯遞過去的。只是感覺她一回頭跟她說話,四周就像開了淨化,她輕輕一撥弄頭髮,就帶起一陣香風。
整個上午的考試,她都有些心猿意馬。
她覺得不應該用這種詞形容自己,但自己的行為確實像個痴漢。
做不出題目的時候,她大腦放空,忍不住趴得更低一些,縮短和前座的距離,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抹說不清的香氣。
雪松?薄荷?佛手柑?
還是烏木?鼠尾草?苦橙葉?
直到上午的考試徹底結束,女生依然意猶未盡。她在考場裡磨磨蹭蹭,直到同伴走了,直到等來了找席霖的談斯聿。
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,談斯聿走進來,把一堆東西順手擱在席霖桌上。
零食、奶茶,還有一盒鉛芯。
她不敢抬頭,卻感覺自己無意間實錘了這幾天學校裡瘋狂傳頌的大瓜。想立刻起身離開,又覺得動作太刻意,只能假裝鎮定地翻開筆記,裝作複習下午的科目。
緊接著,席霖站起身,將那盒鉛芯和奶茶輕輕放在了她的桌上。
“早上謝謝你。”席霖用纖細的手指敲了敲奶茶杯,“請你喝。”
女生維持著面上的平靜:“小事而已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會。她一抬頭,發現那兩人已經一前一後朝門外走去。
席霖身邊的男生肩寬腿長,骨架勻稱高挑,衣角隨步伐輕緩地晃盪,不緊不慢地落後女生半步。
她暗自讚歎這畫面賞心悅目的同時,也在猜測兩人的關係,心裡莫名冒出一絲酸意。
無論如何,這男的真是豔福不淺。
走在前面的席霖突然停下腳步,揚聲問了句:“同學,你不走嗎?”
思緒被猝不及防地打斷,她嚇了一跳,頓時生出一種小心思被抓包的慌亂。
“啊……我……這就是我教室,對。”她用力點點頭,肯定自己的話:“這就我的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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