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是第三天中午考完,回到班級聽了林小滿的八卦,才得知言靈壓根沒有參加考試。
原來她這種好學生也會無故缺考。
不過席霖懶得管別人的閒事,轉頭就拋到腦後。
暑假正式開啟。
從12歲起,席霖已經整整五年沒在國內過過夏天。港城的暑氣來得鋪天蓋地,氣象部門連續釋出三條高溫預警。路邊的樹葉被暴曬得耷拉著,綠得發暗,連綿不絕的蟬鳴蔓延在燥熱的空氣裡,惹人心煩。
室內空調冷氣開得極低。
席霖歪在沙發裡,身上裹著條寬大的薄毯,兩腿間夾著一桶冰淇淋,眼睛盯著螢幕,手下毫不客氣地又挖了一大勺。
再想下勺時,懷裡的桶空了。
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兩隻手直接憑本能搶回來,嘴裡咬著勺子,含糊不清地發出幾聲不爽的抗議。
談斯聿順手把冰淇淋放到桌子上,側過身,霸道地擠佔了半邊沙發。
席霖這才把視線從螢幕上拔出來,冷冷剜了他一眼。
剛才就不該放這人進門。
“你該出門曬曬太陽,不然總是體弱多病。”他語氣很欠。
席霖不爽:“回這兒之前我都兩年沒發燒了,我弟都不如我身體好。”
她忿忿不平的補充:“這地方克我!”
談斯聿等的就是她這句。他好整以暇地蹲在她身前,眼底帶笑,誘哄道:“有個地方,不熱,還人少。”
席霖興致缺缺地敷衍:“哪兒?你不要跟我說換個地方吹空調。”
“諾曼底。”
席霖翻了個白眼,正打算繼續看電影,卻發現這人沒再接話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專注。
她動作一頓,挑眉:“諾曼底登陸的那個諾曼底?法國??”
“歷史學的不錯。”
席霖電影也不看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走不走?”他勾起唇角,尾音微挑,怎麼看怎麼像一種挑釁。
席霖眼睛發亮,當即拍開毯子跳下沙發,光腳踩在地毯上。
“訂機票,現在。”
*
落地巴黎戴高樂機場正值正午。
一齣航站樓,迎面撞上一股滾燙的熱浪。席霖壓了壓臉上的大號墨鏡,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路沿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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