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斯聿勾唇看向窗外，忽略了被她的尖尖指甲掐到留印子的手掌。
他把人拐到這裡，心情正好的不得了，懶得跟她鬧騰。
位於巴黎16區的這套頂復，是他十歲時外婆送的生日禮物。
經典的奧斯曼風格的陽臺正對埃菲爾鐵塔，屋內大面積的冷白與深胡桃木交織，古典壁爐與現代感的尖端燈飾碰撞出冷冽的質感。
席霖推開摺疊門走上露臺，看著近在咫尺的巨型鋼筋建築，才算有了踩在巴黎土地上的實感。
但她仍在挑刺：“不是說去諾曼底嗎，現在怎麼還是在巴黎？而且你說天氣涼爽，現在呢？”她解鎖手機開啟天氣，懟到他臉上：“吶，33度。”
談斯聿抽走她的手機，輕笑：“急什麼，先在巴黎玩幾天，你不是說沒來過法國嗎。”
席霖不管行程，全權交給他，心安理得的享受。
雖然過了正餐點，但談斯聿還是把她帶去了附近的一處Bistro。門面又老又小，沿街擺著舊藤椅，店內則是沉澱了歲月感的紅皮革卡座。
兩人吃的簡單法餐，鮮貝塔塔和黃油比目魚，當季的梅隆甜瓜配鮮奶油。
席霖戳著手機螢幕，眉尖漸漸擰起：“為什麼這裡的訊號這麼差啊，手機都沒網了。”
“這片全是一兩百年的老建築，牆壁的石材很厚。”談斯聿用下巴點了點頭頂的工字鋼樑：“這些金屬構件也很多，會影響訊號。”
手機丟下不玩了，席霖手臂搭著桌沿饒有興趣地問：“你常來嗎？”
“七歲前跟著外婆住在這附近，那時候常來。”
“哦。你外婆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就一普通老太太。”他看她一眼，語氣篤定：“她會喜歡你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席霖樂了，“很少有長輩會喜歡我這種張牙舞爪的。”
談斯聿覺得她對自己的評價很貼切，他扯唇，低聲說：“席霖，我希望你喜歡這兒。”
“喜歡啊。”吃飽喝足，席霖心情也很好，“一會咱們要去鐵塔吧？還要去塞納河！太子廣場呢？”
他拿出卡片遞給侍應生，往後一靠，唇角帶笑，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：“行啊，想去哪兒都行。”
飯後在老街區的石板路上散步，席霖對路邊小店的水果攤起了興致。
“為什麼他們能把水果搭配的那麼好看？”
粗糲的石砌老牆下，小小的鮮果鋪子敞著店門。各色漿果、桃李盛滿藤編筐籃，色彩鮮亮飽滿。門頭纏繞著翠綠藤蔓，成串的大蒜與幹辣椒垂在門邊。
“你想吃嗎？”
“石榴！”
“葡萄！”
“樹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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