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眨了兩下眼睛,非常冷靜地伸手抵住他:“不行!”
她斜了他一眼,涼涼地補充:“你別太得寸進尺了。”
他輕笑,緩緩直起腰,順勢握住了席霖推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手背向上,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高挺的眉骨投下淺淺的陰影,長睫垂落,下頜線條利落,只露出立體優越的五官側影。
很蠱惑人的一幕。
在埃菲爾鐵塔漫天的碎光下,他的舉動讓席霖想到中世紀某種古老的效忠儀式,好像簽訂了某種不容反悔的主從契約。
回到家差不多十一點半,席霖還惦記著要吃白天買的水果。
除了水果,談斯聿手上還提著路邊紀念品商店買的明信片和冰箱貼;途經手工藝品店時買下的兩具手繪面具;花店買的一把小雛菊;塞納河畔舊書攤淘的老版畫,零零散散一大堆。
他把這一大堆零碎隨手往桌上一擱,先去給席霖洗水果。
黃綠色的葡萄被一顆顆摘下,和樹莓一起泡在冰水裡,洗淨後盛在白瓷碗裡,掛著晶瑩的水珠。
石榴劃了四道口子,修長的手指順著縫隙把石榴皮向兩側掰開,汁水順著指縫漫出來,在他指腹暈開一層淡淡的緋色。
席霖撐著下巴坐在桌前等待,看著他賞心悅目的操作。
“為什麼感覺你好像很會照顧人?”
她之前一直預設他是那種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,但實際上他比她生活經驗更足,並且也沒有那些驕矜的毛病。
談斯聿微微抬眼,眼神漫不經心:“意思我今天表現的還行?您還算滿意?”
席霖直覺這話是個坑,不肯順著他的意接話。
她順手捏起一顆樹莓塞進嘴裡,瞬間一股極致的爆酸在口腔裡炸開,酸得她面部肌肉一痙攣,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她硬生生嚥了下去,面不改色,甚至老神在在地點評:“是不是溫差大的原因?這邊水果都蠻甜。”
說罷,她捏起一顆最大的樹莓遞到他嘴邊。
“喏。”
談斯聿覷了她一眼,她只有幹壞事的時候才如此不嫌麻煩。
他低頭,直接就著她的手,將那顆樹莓捲進嘴裡。
席霖盯著他的表情,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波動,可她很失望,談斯聿連眉毛都沒動一下,依舊神色自若地剝著手心裡的石榴。
“甜嗎?”席霖狐疑。
談斯聿隨意地嗯了一聲。
席霖不信邪,以為自己剛才運氣不好抓到了酸的,又捏了一顆放進自己嘴裡。
“嘶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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