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席霖就半真半假地往旁邊男生身上靠,大半重量斜斜地壓過去,步子邁得漫不經心。
上了酒店電梯,她乾脆骨頭跟散了架似的,徑直軟軟地掛在他肩膀。
談斯聿知道她又要開始作妖了。他微微仰頭盯著電梯轎廂頂部的冷光,薄薄的喉結滾了滾,長長地深吸一口氣。
果然,貼著他胸膛的聲音低低沉沉地鑽出來:“我想試試……”
“試什麼?”他聲線平穩,帶著幾分慵懶。
“試試硬不硬……”
“……?”
“我想試試你的……硬不硬……”她將那個“床”字含在舌尖,模糊得根本聽不清。
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算是被她玩明白了。
談斯聿還當她早晨真沒察覺,合著在這兒蓄謀已久等著堵他呢。
他知道她根本沒醉,酒精度數不高,何況還被他和鬱珀承分走了大半。
一路連拉帶拽將人送進房間,席霖順勢纏住他的脖頸,兩人連帶著一起栽進了軟塌塌的床褥裡。
席霖這會兒又來精神了,一改剛剛軟綿綿的樣子,利落地從床上蹦起來,居高臨下地伸出纖細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我去洗澡,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剛邁進浴室半步,她又折返回來,微微眯起眼:“一會兒出來要是不見你人,我會很生氣。”
她特意挑眉強調:“非常生氣的那種,懂?”
浴室裡很快傳出她慢悠悠的哼歌聲。洗澡、吹頭髮、抹精油、上身體乳,慢條斯理地折騰了整整一個半小時,通體散發著精緻又囂張的香氣。
等她優哉悠哉走出來,房裡果然沒人影兒了。
席霖冷哼了一聲,本來她也沒打算真做什麼,開個玩笑罷了,膽小鬼。
她換好睡衣倒進被窩,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,字字句句都透著嘲諷。然而剛準備點發送,門口傳來“滋”的一聲,房門被徑直推開。
談斯聿換了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運動短褲,頭髮被他胡亂擦得半乾,水珠順著下頜線沒入鬆垮的領口。
衣料柔軟輕薄,貼著線條利落而緊緻的肩背,稍微一動就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薄肌,整個人帶著一種隱秘而溫熱的潮溼感。
席霖動作一頓,大腦宕機問了句廢話:“你……幹嘛去了?”
談斯聿順勢靠在牆邊,攤平雙手展示自己,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:“洗澡啊。不然?”
席霖默默低下頭,指尖搭在螢幕上,將剛才打好的文字一字字按退格鍵刪除。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手機按鍵一連串清脆的“噠噠噠”。
“罵我呢吧?”談斯聿閒散地踱步靠近,嗓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。
“我猜猜——”
“慫?”
“膽小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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