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美術館小而精,收錄的大多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名作。
因為是預約制,館內遊客稀少,三三兩兩地佇立在畫前低聲交談。
舊地毯將人們的腳步聲盡數吸收,牆面覆著復古暗金織錦,頭頂是雕花石膏穹頂,空氣都沉澱著安靜陳舊的味道。
鬱珀承走在最前面,遇到有背景故事的畫作,便簡明扼要地給身後兩人講解一二,並不提那些冗長的細枝末節和繪畫技法。
席霖實際上對這些畫作歷史提不起太大的興趣,但畢竟是自己提議要來的,便耐著性子聽著,時不時還應和弟弟一聲。
但到了後面,每當鬱珀承開口,談斯聿就總愛在旁邊斜插一嘴。
漸漸地,就變成了席霖和談斯聿落在後面不停地交頭接耳。
鬱珀承講菲利波·利皮的《聖母子》,談斯聿就在旁邊大講野史:“作畫的利皮本身是修士,愛上了修道院的修女,把人家拐跑私奔,還生了孩子。這畫上聖母的臉,其實就是他情人,那兩個圓乎乎的小天使,原型是他們的私生子。”
席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被他吸引過去,挑了下眉:“啊,那這不就是他們的全家福?”
談斯聿被她的說法逗得一樂,沒忍住又勾住了她的脖子,指腹順勢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,湊到她耳邊低低笑開:“對呀寶寶,這還是幅供人朝拜的祭壇畫,牛不牛逼?這件事在當時的義大利是很大的醜聞。”
聽到談斯聿旁若無人的稱呼,她頭皮簡直一炸,眼神涼涼地掃過去:“你亂叫什麼!”
她抬眼快速瞟了一下鬱珀承的方向,弟弟背對著他們,注意力似乎還在他面前的畫上。
她伸出一根食指,頂著談斯聿的胸口硬生生把人推開:“我渴了,去買水。”
談斯聿跟沒骨頭一樣,抵著她那根手指鬆鬆散散地站直,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:“Copy that.”
席霖轉身在展廳中間供遊客休息的長條軟椅上坐下。
“這幅講的什麼?”她見鬱珀承仍然站在那幅畫前,開口問。
他沒有轉頭,聲音平靜地傳來:“這是《帕里斯的審判》,背景是希臘神話,特洛伊王子帕里斯評判三位女神的美貌,選擇了愛神,他得到了美人海倫,最終也引發了特洛伊城的十年戰爭。”
“貴族們選擇把這幅畫掛在家裡,實際上是為了警醒自己,不要被短暫的情慾迷惑。”
席霖沒接話,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捏了捏包裡的煙盒,在指尖轉了一圈,又收回去。
“累了嗎?”鬱珀承回頭,彎了彎眼睛。
席霖兩手撐著椅面,聳了下肩:“還好啊。”
不出兩秒,她又塌下肩膀,懶得裝了:“好吧,實話說,我真是聽到這些就犯困。”
鬱珀承嘴角輕牽,笑容清淺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喜歡上他了嗎?”
“完全陷進去了……對嗎?”他垂下眼簾,看著腳下那片被雕花窗欞切割的陽光。日光投在他蒼白的皮膚上,散發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安靜感。
席霖指尖無意識地抽動一下,在布藝椅面上抓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皺,很快又鬆開。
”。麼什做在己自道知我“:答,晌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