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變成媽媽那樣。”她淡淡道。
空氣彷彿安靜了許久。
“那就是喜歡了。”
鬱珀承緩慢地抬眸,他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,指節泛出病態的慘白,維持了兩秒,隨後一根根鬆開。
他眼神沒什麼變化,甚至比平時還要溫和幾分。
“挺好的,有個你喜歡的人陪著你,我放心很多。”他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,不像說給她聽,倒像在勸自己。
席霖神色舒展開,站起身手一勾,攬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對啊,你就少操點心吧。”
她這才注意到弟弟好像又拔高了一截,衣服的薄布料下覆蓋著的是男生寬闊挺拔的肩骨線條。
鬱珀承任由她靠著,唇角扯了個極其微弱的弧度,復又無聲地緊抿成一條平直的線。
晚上三人在運河河畔吃了晚餐。
開了一瓶平價佐餐酒,是當地人頓頓都喝的同款,搭配清爽的海鮮,吹著晚風,氣氛不錯。
席霖被這愜意的小資情調所感染,眉眼間多了幾分散漫,看著自己左邊有成為大藝術家潛質的弟弟,又看看右邊這人,嗯,也還算看的過去。
對的人讓快樂加倍,她第一次覺得,未來的日子好過得讓人上癮。
成長過程中的苦難、失敗、痛苦與恨意,種種的黑色生命力,反倒成了撐起她的骨血、力量的源泉。
這時候她自信自己可以隨時隨地,摒棄一切從頭再來,便也以為別人同樣堅不可摧。
鬱珀承喝了酒,全程沉默寡言,快結束了才說道:“後面幾天我不陪你們了,剛得知過幾天有個策展人要來,我得抓緊把手裡這幅作品收尾。”
席霖拎著酒杯朝他晃了晃,示意正事要緊。
散場時三人在路口分開。
席霖和談斯聿剛轉過身,鬱珀承突然一把扣住了席霖的手臂。
力道很大,但沒施加任何向後的拉力,所以只是堪堪讓她停了腳步。
“怎麼?”席霖詫異地回頭,晃了晃手臂。
鬱珀承盯著她看了半秒,手上的勁道驟然抽空,指尖在她手腕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,放開。
“沒事,你照顧好自己。”他笑了笑。
席霖翻了個白眼,雙手插兜:“我真以為你有什麼大事要說。”
鬱珀承低頭短促地笑了笑,又抬眼看向談斯聿。
他站直身體,深深看了對方一眼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“回吧,”他說,“我不送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