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士！女士您不能站起來！”
法航空姐雙手平舉，面露急色，想伸手阻攔卻又不敢冒犯，只能焦灼地維持著秩序。
談斯聿在另一邊，彷彿沒聽到警示音，利落地解開了安全帶扣環，“咔嗒”一聲脆響，他徑直站起身，握住了她的肩膀：“別急，你先坐下，慢慢說，怎麼了？”
空姐舉著對講機急速向乘務長彙報，回過頭來還要再勸。
好在這段強氣流漸漸消散，飛機逐漸恢復了平穩。
席霖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，深吸一口氣說：“落地後我要馬上買最近的一班飛機回加拿大。”
“Zoe發了很多資訊，說鬱珀承精神狀態很差……”她話音頓了頓，抬眼跟談斯聿解釋道：“Zoe是我弟女朋友。”
“總之我要儘快回去，他之前有OD史，我擔心……”她猛地扣住談斯聿的腕骨，力道大得指節發白，但轉瞬又將手鬆開，煩躁地搖了搖腦袋：“你放心，我沒亂。只是Zoe在微信裡顛三倒四說不清，叫我親自過去一趟。
談斯聿把她摁在懷裡抱了一下，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拍了拍，語氣是從容不迫的冷靜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他身上的沉穩，奇蹟般地壓下了席霖心底攢動的毛躁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，他們不是在萬米高空就是在機場中轉。席霖面上的慌亂隨時間流逝已經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，如同一灘麻木的死水。
傍晚落地T市機場，兩人打了輛車直奔市中心的高層公寓。這套兩室兩衛的公寓平日裡幾乎只有席霖一個人住，雖然有鬱珀承的房間，但他本人極少回來。
同樣的，席霖也幾乎從不進弟弟的私人領域。但此時此刻，她直奔次臥，將所有抽屜轟然拉開，翻找著可能藏匿的橙色透明藥瓶。緊接著又一把扯開櫥櫃，翻了個底朝天，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不及放就直接扔地上，任憑它們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悶響。
一無所獲。
談斯聿幾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臂，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席霖甩了他一個眼神，不為所動：“我很冷靜，不冷靜就不是現在這樣了。”
“Zoe有沒有明確說他怎樣？”
“沒有，說找不到人，行蹤不定。”席霖站在原地望了眼天花板，接著做了決定：“我再去趟他租的畫室。”
沒等她轉身，急促的門鈴聲響起。
席霖迅速掙開他的手，三兩步過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Zoe，她身後還跟著個打扮得很小媽風的女孩，來不及等雙方介紹，Zoe快速說：“人找到了，在Apex。”
得知人沒事，席霖只感覺自己的火蹭地一下竄上顱頂。這已經是第二次——因為鬱珀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，逼得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、跨國折騰。
Apex？她可太熟了。
往常每週不去一兩次都算她收心斂性了。所以她更加無法想象，弟弟會去蹦迪。
放在一週前要有人敢這麼說她絕對要告人敗壞名聲、誹謗！
Zoe看著她的臉色，無聲嘆了口氣，抬手攬住了她的肩膀：“Ashlee，我還有件事得跟你攤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