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很想點一支菸。
自從暑假開始，她已經很久沒碰過煙了。剛剛短暫地放任了身體的控制權，此刻自我意識重新回籠，莫名生出一種時間扭曲的錯覺。
她蜷起雙腿抱著膝蓋在床上放空了會兒，抓過手機瞄了眼時間，談斯聿進浴室洗澡已經快半個小時了。
投影幕布上正好放映到悲情結局——維斯帕緩緩沉入威尼斯的水底，詹姆斯·邦德在水面上眼睜睜看著愛人離去。
席霖向來討厭悲劇，早知道結尾是這出，還不如隨便選部恐怖片看看呢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看的是什麼根本不重要。
她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剛才。一度爽得大腦一片空白，電影裡演了什麼她壓根就沒過腦子，耳朵也像是被塞了棉花聽不真切。她猜這部電影裡少不了激烈的槍戰追逐，可她一點聲音都沒聽進去，全是他唇舌攪出來的水聲。
臉一點點泛紅。
就在這時，浴室的門響了，談斯聿擦著頭髮走出來。他倒穿得嚴嚴實實，衣褲整齊，連上半身都沒露出來。
席霖微微眯起眼睛，莫名生出一種被防備著的不爽感，語氣瞬間變成了冷冰冰的審問：“坦白，哪兒學的？”
談斯聿掀起眼皮看她，眉眼間都透著股肆意妄為的勁兒：這用學？”
接著又老神在在瞥她一眼：“舒服了？”
席霖抓起床上的抱枕砸過去，被他揚手接住：“怎麼著，沒讓你出力，有勁兒沒處使是吧？”
席霖被他說得臉頰燒得更厲害，乾脆往下一溜，連人帶頭縮排被子裡：“我睡了，不許再說話。”
身後傳來他低低淺淺的笑聲。席霖沒再理，折騰太久，睏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，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迷迷糊糊間，她感覺自己被撈進了一個懷抱裡。臉上陸陸續續落下來幾個軟綿綿的吻，又癢又熱，她不耐煩地哼哧了兩聲，抬手去推他。
隱約聽見那人在她耳邊小聲罵她沒良心，下一秒又霸道地把她重新摟緊。席霖實在困得睜不開眼，只能勉為其難地忍了忍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死過去。
胡亂折騰的後果，就是兩個人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席霖剛醒過來時大腦還一片混沌，迷迷瞪瞪間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死死禁錮在懷裡。她心頭一跳，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一仰頭——
“砰”的一聲，她的額頭結結實實撞上了他的下巴。
“嘶——”
談斯聿悶哼一聲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回魂了。
雖然關係突破在席霖沒想到的方面，但她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，不用出力還能安心享受，正合她的意。
談斯聿更甚，他已經不需要她的一個明確答案，對於他們倆的關係，他自有他的定位。
但他也拿捏著分寸，不肯給她更多甜頭，親密僅限於抱抱親親，或許是一場溫水煮青蛙的套路，只等她徹底習慣他的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