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席霖的理智也有些搖搖欲墜,自從跟弟弟坦白自己的心跡後,除了仍守著心裡防線提醒自己切勿深陷,其他時候幾乎放棄抵抗。
之後,兩人又在義大利玩了一圈。
在羅馬,穿梭在大街小巷看千年老建築;在佛羅倫薩,泡在美術館和老城;在西西里,對著大海消磨時間曬太陽。
兩個人常常分享一杯飲料,互相拍照,出門的衣服也要搭調,說一些沒意義的話,去一些並不那麼吸引人的地方。
日子過得飛快。
再回到法國時,已是八月下旬,距離開學不到十天了。
午後的馬場,微風徐徐。
圍欄內,一匹栗色的法國溫血馬安安靜靜地立著,脖頸線條極其流暢漂亮,溫順地垂著頭。
“它歸你了。”嘉朗斯語氣平淡從容。
席霖愣了一下,一匹溫血運動馬遠非珠寶首飾可以衡量,暫且不說價值,這是老人沉甸甸的心意。
這禮物實在太過厚重,她剛要開口婉拒,談斯聿在一旁打斷了她:“外婆這是怕她這個老太婆分量不夠,特意送一個寵物讓你惦記,盼著你常來而已,還不收下?”
外婆中文不太好,但也聽得出他在打趣,故作嚴厲地瞪了他一眼,警告他不許拿自己開玩笑。
“它名字是盧米埃爾,你可以給它起個小名。想騎了就讓它馱著你慢悠悠散步,不想騎,有空來看看它也好。”
席霖伸出手掌,指尖先輕輕碰了碰它柔軟溼熱的鼻尖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手背上,馬兒溫順地垂著修長的睫毛,微微側過頭,任由她的手掌撫過那如綢緞般順滑的栗色鬃毛。
她轉過身,微笑著許下承諾:“我會經常來看它的,外婆。”
在回國的航班上,席霖還在看盧米的血統證書和繁育手冊,嘖嘖稱奇。
培育一匹這樣的馬匹,開銷真是大的嚇人。
好在盧米依然寄養在外婆的莊園裡,若是所有開銷都要自己承擔,那她當初無論如何也得婉拒這份大禮了。
然而,好日子過久了,一想到即將開學,席霖的嘴角又耷拉了下來。她承認自己有些上頭了——原本計劃只待一學期,回加拿大的日程卻一拖再拖,最終硬生生變成了再續一學期。
她甚至都沒臉去跟鬱珀承提起這事,只能在心裡暗暗發誓:再待幾個月,到了寒假一定回去。畢竟半年後就要申請大學,老呆在境內可拿不出能用的成績單。
書總歸是要讀的。她昏昏欲睡地想著,意識漸漸模糊。
*
席霖是被一陣劇烈的失重感猛然晃醒的。
還沒清醒,機身緊接著又是一次大幅度的晃動,她的心下意識地發緊。舷窗外雲層急劇翻滾,桌板上殘留的玻璃杯滑向一側,緊接著艙內響起了緊急廣播提示。
空乘迅速拉開套房厚重的布簾,動作利落地將她的床調回座椅的標準姿態,桌上的物品被一掃而空收入抽屜,只將她的手機遞到了她手裡。
然而點亮螢幕的瞬間,接連不斷彈出的微信訊息與語音通話瞬間擠滿了整個螢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