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心點了嗎？”
席霖附在談斯聿耳邊輕聲問，而後伸手在他胸口輕推了一下，拉開半臂的距離。
他順勢直起身，懶洋洋地垂眸看她，沒說話，深邃的眼眸裡泛著沉沉的暗芒。
四周幾乎要爆裂開來的尖叫與驚呼彷彿被遮蔽在外，他剛剛一瞬間的失神早已消散乾淨，恢復了一貫的從容。
“怎麼辦，”他嘴角向上勾了勾：“我們要被處分了。”
那語氣聽不出擔憂，反倒充滿了期待，透著股惡劣與愉悅。
餘光掃到正在大步走過來的幾位老師，談斯聿扣住她的手腕，輕巧地帶她避開圍觀的人群，一把推開體育館沉重的側門。外面充沛的日光與微熱的風瞬間撲面而來。
耳邊的喧鬧驟然切斷。席霖就這麼任由他拉著往前走。
還好，沒哪個人真敢大張旗鼓追出來。
走到樹蔭下，席霖手腕輕晃了一下。這微小的掙扎讓談斯聿腳步慢了半拍，側過頭看她，眉梢微挑。
“我剛剛借了學弟的一瓶水，答應了要還他。”
“我給他買十箱。”談斯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，掌心收緊，繼續拽著她走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？”
“回宿舍洗澡。”他低頭看她一眼，語氣理所應當，“你等我。”
席霖任由他拉著，沒吭聲。
第二次進這個房間，席霖熟門熟路。她自顧自地走過去坐在他床上，環視了一圈：“這裡有你的換洗衣服？”
談斯聿已經關門進了浴室，打開了花灑。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，帶著微溼的啞意：“有。”
不過十幾分鍾，浴室門推開，他已經換好了乾淨的黑色T恤。
原來衣服早就備在裡面。
他一邊擦著溼發，一邊一步步走過來。直到走到床邊，依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。
席霖坐在床沿，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挪，最後落在他的臉上。
視線撞上的剎那，空氣都好像被點了火，噼裡啪啦地泛著燙意。
談斯聿直接俯下身，兩隻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他低頭，溫柔而密地親吻她的臉頰、下巴、鼻尖，最後吻住她的唇。
只是兩秒後氣息就變掉，溫柔克制不復存在，變得極肆意且有侵略性，只是親吻，就讓她暗暗感到心悸的戰慄。
他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靜，席霖感覺，剛剛體育館的導火索到現在才徹底引燃。
但他又猝不及防停了下來。
坐回到她身邊。只是下一秒又從後面貼了過來。
他修長的手臂從背後將她摟緊，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，整個人毫不設防地貼上她的背，把臉埋進她的頸側，剋制地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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