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斯聿回來時,房間裡已經空空蕩蕩。
她又消失了,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。
他環視了一圈,視線落在床上——那是她落下的髮箍,冰涼的綢緞質地。談斯聿拾起來看了看,順手裝進包裡,隨即給她發了條微信:
「你東西落在我這。」
他沒指望席霖會回,畢竟她平時回覆訊息就慢得讓人沒脾氣。
他順手關掉燈,扣上門離開。
夏日的傍晚天黑得很慢,六點多鐘,天色依然亮著。但今天是週五,學校沒有晚自習,學生早已散得乾淨。
林蔭道上,席霖在瘋狂地跑。急促的喘息像火一樣灼燒著喉嚨,泛起一陣陣乾燥的腥甜。
國際部的畫室……
在哪……
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瞭解,不知道弟弟的號碼,不知道他平時所在的地方。
三樓……
她衝上走廊,不得不彎下腰劇烈喘息,伸手扶住冰冷的牆壁。
“席霖?”
餘確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響起。
其實他剛才並不想叫她。他在教室裡坐了一整個下午,自然也聽說了體育館發生的動靜——那件事傳得沸沸揚揚,幾乎全校皆知。
但席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,更沒什麼好怕的,那是她一貫的風格。
他特意拖到現在才回家,就是為了避開四處議論的人群。他根本不想聽。
只是……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
她一個人,失魂落魄,甚至稱得上驚慌失措。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。
聽到他的聲音,席霖驀地回頭。在那一瞬間,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救命稻草一樣,甚至差一點要撲上來——但只是身體往前晃了一下,便生生剋制地按住了腳步。
“畫、畫室……國際部畫室在哪?”
“樓上,上樓後右轉到底,左數第二個教室。”
“謝了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往樓上跑去。
餘確在原地佇立了三秒,低低嘆了口氣,還是抬腳跟了上去。
……
推開畫室門的時候,席霖的動作甚至有些輕微的瑟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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