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毫無防備，出水時結結實實嗆了幾口水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趴在泳池邊緣，溼漉漉的髮絲全粘在蒼白的頸窩與臉頰上，顯得狼狽不堪。
還沒等她緩過氣，整個人就被談斯聿抵在了池壁上。
男生身上那件黑色短袖T恤全部粘在皮膚上，溼漉漉的髮絲搭在額前，水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和有些尖銳的下巴不斷滴落。他死死盯著她，那雙向來淡漠的眸中滿是失控的震顫，連扣在她身上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兩人就這麼在水裡對峙著，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夜色裡起伏。
“你他媽瘋了是不是？！”男生聲音低啞，按在她腰上的力道極大。
席霖被他捏得生疼，被冷水嗆過的喉嚨也一片火辣辣的刺痛。看著眼前這雙泛紅的眼睛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他肯定是誤會了。
“我只是睡不著……來游泳，”席霖微仰起頭，溼冷的手指攀住他的雙肩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再小不過的事，“把你吵醒了嗎？”
談斯聿盯著她沒有一絲波瀾的臉。
他沒接這句話，靜默了一會，他沉沉的眼底掠過一絲自嘲般的冷意，隨後極其緩慢地閉了閉眼，重重吐出一口氣。
這就算她這段時間以來給出的全部答案了。
算了。
他緩緩彎下脊背，把額頭抵在了席霖肩上，貼著她冰涼的皮膚。
他半晌沒說話，被冷水浸透的軀體散發著蓬勃又滾燙的體溫，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，任由急促的喘息一點點平復。
“下次游泳，”好半晌，他的聲音才貼著她的脖頸傳過來，啞得像含了沙子，“叫我一起。”
席霖感受著他按在自己腰際的力道，沉默地抬起手，溼潤的指尖掠過他溼透的脊背，輕輕揉了揉他微涼的髮尾。
“好。”
談斯聿依然單手撐在她身後的池壁上，將她圈在自己與池壁之間。淺水區的池水在兩人胸口晃漾，帶起一陣陣微溫的水浪。
席霖抬起雙手，溼潤的掌心捧住他乾淨鋒利的下巴，慢慢湊過去，嘴唇安撫地碰了碰他冰涼的耳垂，隨後在他略帶水汽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。
那雙狹長的眼睛半耷拉著，眸中仍留有未消散乾淨的冷冽，談斯聿面無表情垂眼看她幾秒，俯下身，嘴唇直接覆了下來。
他沿著她的唇線不疾不徐地廝磨，挑釁般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。
溼漉漉的髮絲掃過席霖的面頰，帶起一陣麻癢。
她想偏頭避開，談斯聿低哼了一聲，嗓音裡混著倦與不屑，扣在她腰上的手掌順勢向上，五指收緊直接掐住了她的後頸，他溼透的黑色T恤貼在緊實的肩頸線條上，嘴唇再次壓了上來，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。
耳邊是嘩嘩的水聲，身上是他滾燙的體溫，可這一切卻讓席霖腦海裡驟然閃過夢裡那個滿是鮮血的浴缸。
驚懼幾乎一瞬間就讓她脊背繃緊，後頸發麻。
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，拉近，用力抱緊他。
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兇狠咬了他的下唇，鹹腥的血絲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