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睡了很漫長、又很好的一覺。
昨晚胡鬧的後果來得鋪天蓋地。
日上三竿她也沒能爬起來,直到昏昏沉沉地憑本能伸手去拿枕邊的手機,滾燙的體溫接觸到清涼的空氣,才後知後覺自己應該是又發燒了。
手機螢幕亮起,上午11:23。
還好今天是週六。
點開微信,頂部的對話方塊裡停著談斯聿早上六點多發來的一條訊息。
極其乾癟的一句廢話: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席霖按住語音鍵,喉嚨痛得像吞了刀片,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:“晚了,已經中招了。”
語音剛發過去不到一分鐘,房門就被輕叩了極輕的兩下。
談斯聿隔著門問了一句:“能進來嗎?”
席霖腦子沉得厲害,連聲音都懶得發出,直接擰過頭合上眼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
談斯聿走了進來。他眼尾帶著不自然的薄紅,神情裡透著幾分倦怠,黑髮凌亂地耷在額前。他幾步走到床邊,低頭對上她的視線,嗓音啞得厲害:“哪裡不舒服?”
席霖嘴巴微微一癟。
以前生病吃了藥矇頭就睡,倒也沒覺得有什麼,怎麼到了他這兒,反而有點壓不住這股莫名其妙的委屈。
她沒說話,兩條軟綿綿的胳膊從被窩裡伸出來,一言不發地朝他做了一個要抱的姿勢。
談斯聿垂眸看了她兩秒,順從地俯下身。
他結實的胸膛隔著衣物輕輕壓了過來,整個人籠在她身上。席霖感到滿足的同時,順勢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讓她心安的香氣,卻立刻察覺到了他皮膚上傳來的燙意。
那溫度不對勁。
她偏過頭,用發燙的臉頰貼了貼他的側頸,啞聲開口:“你怎麼也這麼燙啊……”
談斯聿無聲地嘆了口氣,把她放回枕頭上,撐在床邊。
要不是昨晚被她折騰得睡不著又連著衝了兩次冷水澡,也不至於這麼狼狽。
他低著頭,神色疲憊地抬手捂了捂臉。
席霖毫不知情,整個人蔫蔫的,嘴上卻還要刺他一句:“你這身體素質……行不行啊?”
談斯聿微微偏過頭,神色不愉地斜睨著她,嘴角一扯不甘示弱:“等你好了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席霖重新閉上眼睛,側過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存心挑釁:“反正你嘴巴一張就是說大話,光說、不做。”
談斯聿沒搭理她的風涼話,直接探身過來,拿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,試了下溫度。
兩人貼得很近,呼吸纏在一起,都是滾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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