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隔著螢幕，都沉默了一段時間，最後以席霖冷臉說了句“我要睡了”就結束通話影片而告終。
談斯聿隔了一會又將語音打了過來，她的確睡著了，沒接到。
在這之後，兩人進入了一種微妙的相處模式。
不算是冷戰，聯絡也沒斷。
席霖依然會發資訊，只是從前的天馬行空、肆無忌憚，銳減成一天只有零星幾句例行公事般的交代；談斯聿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秒回或者掛著語音，回覆變得淡而簡短。
席霖盯著聊天介面，眼睫緩慢地眨了眨，瞳底有委屈和難過一閃而過，轉頭就被她硬生生咬牙掐滅在腦後。
她依舊很忙。離聖誕假還有幾天，最開始，她還會條件反射地拍下好看的街景、有趣的事物編輯給他，可都在指尖觸碰到傳送鍵的前一秒緊急剎車。到後面，她乾脆把談斯聿的聊天背景換成了一張帶字的圖片：非必要，不溝通。
用來時刻提醒自己。
他憑什麼這麼冷淡？憑什麼？
她要氣死了。
正好這幾天升學顧問聯絡她，建議她利用聖誕假期參加學校組織的義工專案，多積累服務時長，能提升申請材料的含金量。
席霖反手就把升學顧問的郵件截圖，一言不發地轉發給了談斯聿。
這一次，對方回覆得極快，單單扣過來一個冰冷的：
「？」
席霖一看到這個標點符號就氣不打一處來，惡向膽邊生，幾乎在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。
她敲字過去：
「我要去。」
——“呲啦！！”
刺耳粗暴的金屬摩擦聲驟然響起！教室裡的學生紛紛投來驚駭的目光，只見談斯聿把椅子用力往後一撤，動作大得差點將後座桌案翻倒。
講臺上的老師張了張嘴，甚至沒來得及叫住他。
談斯聿面沉如水，周身裹挾著壓抑到極點、隨時會轟然爆炸的鬱氣，甚至懶得理會講臺上的老師，徑直拉開教室前門邁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”
老師一句話還沒問完整，門已經在眼前關上。
“……幹嘛去。”
全場噤若寒蟬。好在老師心理素質過硬，鎮定地敲了敲講臺：“好了，我們繼續。”
……
沒過多久，席霖的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，連續十幾個語音通話接二連三地砸了進來。席霖神色冷酷，乾脆利落地點開他的頭像，勾選了“訊息免打擾”。
她的字典裡可沒有妥協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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