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都沒看過江渡的才藝展示影片。
無他，在頂級的顏值面前，其他一切都是浮雲。
他的這張臉就已經能夠成為爆點了。
“嘶，”旁邊的小助理也跟著發出驚歎，“這小子的臉是怎麼長的，現實裡真有人能長成這樣嗎？”
“看上去好像還是素顏……”趙平川心中忽然生出一陣疑惑，“怎麼初試的時候沒人發現他呢？”
初試稽核是由選角組一起進行的，一般來說長相優越的在這個階段都會被挑出來做特殊標記，沒道理會錯過這樣一張臉。
趙平川從海選資料裡找到了名叫“江渡”的那一份，滑鼠雙擊點開。
報名表彈出來的那一刻，他愣住了。
不是那種被驚豔到的愣住，而是被撲面而來的樸素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報名表上的照片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證件照，藍底，短髮，沒有劉海修飾，整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在外面。照片上的江渡還穿著藍白色的校服，領口一絲不苟，表情淡淡的，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。
看年紀大概十五六歲，應該是初中或高中時候拍的。臉頰還帶著一點未褪去的少年感，下頜線條比影片裡柔和些許，但那時那張臉就已經足夠惹眼。
只是——
這拍得也太隨意了。
趙平川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。
沒有修圖，沒有打光，甚至連背景布都不是很平整。證件照最常見的那種藍，印在相紙上微微偏色，襯得少年的膚色呈現出一種近乎冷調的白。
“這種證件照貼上來，能被發現才怪。”小助理在旁邊感嘆，“照片縮成那麼小的縮圖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五官。光線不好，角度不好，還是正臉平光——所有的缺點全讓他趕上了。”
趙平川沒接話，目光還落在螢幕上。
確實，證件照和自我介紹影片裡的模樣差別太大了。
證件照是沒有任何修飾的死板正臉，光線把整張臉打得扁平；影片裡卻是動態的，有細微的面部表情變化，那張臉的高階感成倍地放大。
他做了六年選角，見過太多照片和本人不符的情況。有人照片很吸睛，影片裡是路人；有人平面照驚為天人，一動起來就垮。
但江渡是反過來的。
他的照片根本拍不出他本人十分之一的好看。
“等等，”趙平川忽然皺眉，“江渡，十八歲……他是個人練習生？”
小助理湊過來看資料：“好像是的，經紀公司那一欄是空的。”
“個人練習生能殺到複試的很少見，”趙平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，“沒有公司包裝，沒有專業團隊幫忙拍物料，連個像樣的宣傳照都沒有，就自己拿證件照報了名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重新點開江渡的自我介紹影片，把進度條拖到才藝展示的部分。
畫面從白牆前切到了一間練習室。
江渡站在鏡牆前，穿著寬鬆的黑色衛衣和同色運動褲，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鞋。他對著鏡頭微微鞠了一躬，然後朝旁邊做了個手勢，音樂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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