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站在原地想了幾秒。
亓桉本來沒對他抱什麼希望。
這件事麻煩的地方從來就不在訓練本身，而在人。
趙嶼和聶赫源誰都不肯退，剩下的人各自站隊，凌封又偏偏是個誰的情緒都想照顧到的人。
這種問題，換一個脾氣強硬點的隊長其實很好解決。但凌封要是能做到這一點，他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頭疼了。
亓桉正這麼想著，就聽見江渡忽然問：“你們C位和Part都定好了，為什麼不能合練？”
“因為他們每天都會有新的意見。”凌封說到這裡，自己都有些無奈，“有時候是覺得某一段站位不好，有時候又覺得誰的Part太少......”
“所以你們每天都在改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江渡明白了。
不是沒有東西可以練，而是他們從來沒有允許任何一個版本真正存在超過半天。
“你們的問題不是不練，”他說，“是每次有人有意見，所有人就一起停下來解決意見。”
凌封愣了愣。
“那就別在練習的時候解決。”
亓桉抬眼看他。
江渡繼續道：“明天先把現在這個版本定成臨時版。不管誰有意見，上午都不許改，先完整合幾遍。下午留半個小時專門改。”
“誰想改哪一段，就拿完整方案出來。他要負責把新走位、新動作教會所有人。規定時間內跑不順，就用原版。”
凌封若有所思地抬起頭：“如果兩邊都有方案呢？”
“都跑一遍。”江渡說，“看錄影，哪個效果好用哪個。還定不下來就投票，決定以後當天不許再改。”
亓桉安靜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這辦法聽起來簡單，實際卻直接終止了他們組繼續拖延進度。誰都可以提意見，但提意見從此有成本；誰都可以爭，卻不能靠爭吵無限拖延練習。
他突然開始懷疑江渡以前是不是當過什麼大型企業的專案負責人，這套流程熟練得不像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。
凌封認真的思考了一遍，覺得這個方法好像可行：“我明天試試。”
江渡點頭：“嗯。”
話題似乎到這裡就該結束了，他轉身打算去洗漱。
走了兩步，凌封忽然在身後叫他：“江渡。”
江渡回頭。
凌封認真地看著他：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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