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上午光是修改隊形、填舞美需求，再加上中途被叫去開會，今天到現在還沒有完整順過一次舞。
江渡看懂了：“起來。”
岑許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很快，音樂重新從音響裡響起。
《CTRL》目前的編舞已經完成了大半，真正麻煩的是八個人之間的配合。
尤其是前半段“控制人偶”的部分。
每個人的Part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舞蹈動作。有人扯手腕，有人抬下巴，有人像隔著空氣拽住一根不存在的線，而江渡要根據不同人的動作做出完全不同的受力反應。
動作不能太大，太大就像被人推著滿場跑。
也不能太小，太小鏡頭又看不出來。
何書遠連續試了三遍，第三遍結束後直接蹲在地上懷疑人生。
“不是，”他仰頭看江渡，“你為什麼每次倒的位置都一模一樣？”
江渡低頭：“因為動作一樣。”
何書遠：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理所當然的回答。
岑許坐在旁邊喝水，聞言笑出聲：“你別問了，再問他就要給你講人體重心和受力分析了。”
江渡轉頭：“其實......”
“不想聽。”岑許立刻打斷。
江渡：“哦。”
沈驚眠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練習繼續。
這次的問題又變成了表情。
他們這支舞不能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。
“要有反轉，”江渡暫停音樂，站在鏡子前想了一會兒，“前面越正常，後面失控的時候反差越明顯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先對著鏡子試了一遍。
前一秒，他還垂著眼，神情安靜到近乎冷淡。
下一拍抬眸時，唇角卻緩慢地向上拉扯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笑意，像一個做工精緻的人偶擺件突然動了一下，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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