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帶著,她看汪驍又胃裡噁心泛酸了。
汪蘅轉身就走。
很快,汪驍的腳步跟了上來。
汪蘅站住腳,回頭質問。
“汪驍,你在打什麼主意?”
汪驍站在她幾步之外,眼尾微斂,眼神沉靜寡淡,一點落定的硃砂,添了幾分悲憫相。
可汪蘅知道他這張瞧著清淨慈悲的面孔下面,是修羅心,殺伐才是他的本性。
汪蘅第一次直面鮮血,就是撞見他殺人。
他跟敲木魚一樣,用他那金剛降魔杵,將人腦袋敲成了泥濘。
可他神色平靜無波,像在做一件靜心修行的事。
當時,他手腕輕轉收持武器,回頭言笑晏晏,問大小姐,怎麼來了?
撞見那一幕後,汪蘅連續做了好多天的噩夢。
自那以後,汪蘅就對汪驍怎麼看,怎麼不順眼。
汪驍緩緩開口。
“大小姐,我這一輩子,效忠的,就只有汪家家主。”
汪蘅覺得這人莫名其妙,在她面前表什麼忠心?
她嗤笑一聲。
“你效忠你的,跟我有什麼關係?反正我把話放這兒,生孩子那事,誰逼我都不做!”
“我明白。”
汪驍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既是這般,大小姐,這家主之位,您何不自己來坐。”
汪蘅愣了一瞬,她完全沒想到,能從她爹的狗腿子嘴裡聽到這麼一句。
“大小姐,您做了家主,就再沒人能逼您做任何您不想做的事。生不生孩子,救不救誰的命,全憑您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不到一個小時前,汪蘅還在苦惱自己身後就只有一個汪燦,現在汪驍居然給她造了這麼大個餅。
“這就是你跟我爹謀劃的?把我當三歲小孩耍呢。”
汪家這麼容易篡位的話,家主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
就像汪燦那些帶回來的孩子,汪家先造絕境,再賜生路,進而完成精神上的控制。
而汪蘅從來沒參與過這些馴化,所以那些人會尊敬她,但不會效忠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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