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知道我會疼嗎？”
沈硯白猛地僵住。
沈霧繼續問：“你知道我會暈，會怕針，會冷嗎？”
沈硯白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。
他當然知道。
他是醫生。
他比誰都清楚一個長期被過度採血的人會是什麼狀態。
可那時候，他選擇了看不見。
顧清瑤哭著撲過來：“硯白，你別聽她說！你是為了救明珠，醫生救人有什麼錯？”
沈硯白慢慢轉頭。
他第一次用陌生的眼神看自己的母親。
“媽，沈霧不是人嗎？”
顧清瑤愣住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硯白聲音沙啞：“她也是病人，她也是你的女兒。”
顧清瑤像被踩到痛處，立刻哭了。
“我能怎麼辦？明珠從小身體不好，你們都是哥哥，你們不疼她誰疼她？沈霧身體好，抽點血怎麼了？我們又不是不給她吃不給她住！”
這句話一齣，院子外面安靜了。
無數鏡頭對著她。
顧清瑤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
沈明珠臉色更白，立刻捂住胸口倒向傭人。
“媽，我好疼……”
以前只要她一喊疼，所有人都會圍過去。
這一次，沈硯白沒有動。
沈知嶼也站在遠處，臉色複雜得難看。
沈臨舟看著顧清瑤，聲音冷下去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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