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霧，你說你的歸處不是墳？”
黑線猛地拉緊。
溫照青屍身手腕一折，剪刀刺破沈霧胸口衣料。
謝硯辭眼底黑氣湧動。
姜七急得喊：“霧姐！”
沈霧沒有動。
她垂眼看著剪刀。
“聞無咎，你最蠢的地方，就是你以為虧欠能決定歸處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按住刀背。
鋒利刀口割破她的指腹。
血滲進剪刀縫裡。
剪刀裡的聲音忽然清晰了一點。
“霧丫頭……別聽……”
沈霧眼眶微紅，卻笑了一下。
“我沒聽。”
她看向白霧裡那些舊事。
“外婆救我，是她願意。”
“沈家害我，是沈家該還。”
“命庫追我，是命庫該死。”
“你偷她屍身，是你欠債。”
“這些賬，沒有一筆能算成我的歸處。”
聞無咎冷笑：“那你的歸處是什麼？”
沈霧一字一句。
“是我想回去的地方。”
命書猛地亮起。
歸處之義，非血親所賜，非恩債所縛，非死地所定。
歸處者，自認也。
地室裡所有“歸”字同時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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