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無咎第一次露出怒色。
不是偽裝出來的陰冷。
是真的失控。
他辛苦壓了十八年的紅契，被沈霧當著命庫的面剪開。
沈家親緣線一斷，所有迴流到沈霧身上的路都被封死。
這意味著沈家欠的賬，只能沈家自己還。
聞無咎抬手，命庫門裡的黑紙手瘋狂湧出。
“那就別清了。”
“全部爛在這裡！”
黑紙手抓向空白賬頁。
只要毀掉空賬，所有被清出的真賬都會亂回去。
溫照青的回聲立刻擋在沈霧面前。
她本就已經很淡。
被黑紙手一撞，身影幾乎透明。
沈霧眼神一變：“外婆！”
溫照青沒有回頭。
“剪賬。”
她聲音很穩，“別管我。”
沈霧咬緊牙。
她知道外婆是回聲。
回聲不可能久留。
可知道，不代表不疼。
謝硯辭忽然站到她身側。
“我擋。”
他把玉扣按進掌心，血順著玉紋滲進去。
謝家舊契亮起，化成一道薄薄的玉光，攔住撲來的黑紙手。
謝硯辭臉色瞬間白了。
沈霧看他：“你會被謝家債拖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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