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霧看見了另一個自己。
那個女孩叫江霧。
她十歲時在江家花園裡摔了一跤，江疏月緊張得連會都不開了，抱著她去醫院。
她十二歲被溫照青罵字寫得醜，氣得三天不理人，第四天還是偷偷把作業放到白紙鋪櫃檯上。
她十五歲第一次替人剪紙燈，剪得歪歪扭扭，卻被江疏月當寶貝一樣收藏。
她十八歲生日，沒有獻血，沒有斷親，沒有沈明珠暈倒。
江疏月給她煮了一碗長壽麵。
溫照青罵罵咧咧地塞給她一把新剪刀。
姜七在旁邊笑得像傻子。
謝硯辭也許會在某個案子裡來白紙鋪求助。
他們會更早認識。
也許沒有那麼多債。
沒有那麼多疼。
那個人生太好。
好到沈霧看著看著，指尖都在發冷。
聞無咎的聲音像黑霧一樣纏住她。
“這才是你該有的人生。”
“沈家毀了它。”
“顧清瑤毀了它。”
“沈明珠毀了它。”
“甚至江疏月也毀了它。”
沈霧眼神微動。
聞無咎立刻抓住。
“如果她早點找到你呢？”
“如果她沒有把你弄丟呢？”
“如果溫照青再強一點，直接殺了我呢？”
“沈霧，你恨他們，天經地義。”
畫面裡的江霧笑著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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