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座椅落下時，整座命庫都安靜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椅子。
是命庫主位。
坐上去的人，可以看見所有命牌。
可以調動所有債。
可以讓沈崇山一夜老死，讓顧清瑤日日噩夢，讓沈明珠餘生病痛，讓所有借命人永不翻身。
甚至可以讓那些曾經罵過沈霧的人，一個個付出代價。
長街兩側，有人已經開始發抖。
他們怕沈霧坐上去。
也有人眼裡露出期待。
那些被害過的人太想看施害者被碾碎。
聞無咎看著沈霧。
“你清賬清到現在，不就是為了這一天？”
“有仇報仇，有債討債。”
“坐上去，你就是規則。”
沈霧看著那把椅子。
她確實動了一瞬念頭。
不是為了權。
是因為太累。
坐上去，很多事會變得簡單。
誰欠她，誰就疼。
誰哭，誰跪，誰求饒，都不用再聽。
謝硯辭沒有勸。
溫照青也沒有罵。
江疏月在白紙鋪裡屏住呼吸，手裡的紙鈴輕輕發顫。
所有人都在等沈霧自己選。
沈霧走到主位前。
座椅上浮出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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