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魚的手臂緊了緊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……這個保證不了。”
沈晏舟笑出了聲，踮起腳尖，在他面罩邊緣飛快地親了一下。
“那我准許你想我。”
張小魚心裡又酸又軟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：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什麼？”
“你也要……想我。”
沈晏舟笑彎了眼，踮腳在他面罩上又親了一下：“每時每刻都在想。”
發車的鈴聲第二次響起，乘務員開始催促上車。
沈晏舟這才掙開他的懷抱，倒退著走了兩步，衝他用力揮了揮手，然後轉身上了火車。
張小魚站在站臺上，看著車窗裡她探出頭衝他笑的樣子，直到火車緩緩開動，越來越遠，消失在鐵軌盡頭。
火車包廂裡，霍仙姑給自己倒了杯茶，看著對面託著腮笑個不停的沈晏舟，挑了挑眉。
“行了，人都看不見了，還笑。”
沈晏舟收了收笑容，但嘴角還是翹著的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。火車有節奏地哐當哐當響著，窗外的田野從翠綠漸漸變成一片一片向後退去的色塊。
——
張啟山辦公室的窗半開著，風捲進來，帶著院中桂花的甜香。
張小魚坐在桌前整理檔案，筆尖在紙頁上劃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寫得很慢。
不是因為檔案難處理，而是因為他每隔幾個字就要停下來，看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無名指上那枚素銀戒指在午後的光裡安安靜靜地臥著，不張揚，不耀眼，卻像一顆小太陽，把他整顆心都烤得暖烘烘的。
他看一眼，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一點。
再看一眼，又彎一點。
到最後，他自己都沒意識到，自己對著一摞公文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哎喲。”
齊鐵嘴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。
“這小舟才走一天，我們小魚副官就魂不守舍了？”
張小魚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把戒指往袖子裡縮了縮，試圖掩飾，但嘴角的笑沒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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