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魚撕下衣襟，三兩下纏住掌心傷口，隨即牢牢牽住沈晏舟，邁入那條新生通道。
通道盡頭，果然是一座長出來的新樓。
石階、廊柱、雕花一應俱全，嶄新得連一點灰塵都沒有，彷彿剛從時間裡被人生生造出來。
走到頭，一堵牆橫在面前。
吳老狗貼上去用耳朵聽了聽，眼睛一亮：“這後頭有空！”
“小魚。”張啟山示意。
張小魚應了一聲，掏出背後鐵棍就要上前破牆。
“不必這麼麻煩。”
沈晏舟笑眯眯攔住他，反手從張小魚特意替她選的小揹包裡，掏出一捆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炸藥，在他眼前慢悠悠晃了晃。
張小魚舉著鐵棍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他低頭，把她那隻看著秀氣的小揹包拉開一道縫往裡一瞅。
一捆，兩捆，三捆……碼得方方正正，整整一包，全是炸藥，連塊乾糧的位置都沒給留。
“……”張小魚沉默兩秒，“阿舟，我給你裝包的時候，裡頭裝的是傷藥和乾糧。”
“路上換了呀。”她答得面不改色。
“你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就你給我熱牛奶那會兒。”
齊鐵嘴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滿滿一包炸藥，嘴角直抽：“小徒弟，你管這叫“小揹包”？你這背的是一座軍火庫吧。”
“次次都讓我們家小魚掄鐵棍砸牆，多累呀。”沈晏舟理直氣壯，已經三兩下把炸藥精準卡進牆縫受力點，動作熟稔得像在自家灶臺擺碗筷。
“再說蠻力砸牆動靜大、還慢。專業的事，交給專業的傢伙事兒，都退後，捂耳朵。”
張啟山看著她那行雲流水的一套手法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準備硬來的副官，默默摸了摸鼻子，帶著眾人退到拐角。
張小魚認命地把鐵棍往背上一插，自覺切換成“點炮助理”，抬手替她攏住後頭的衣襬，護著她退到自己身側。
“轟——！”
一聲悶響，氣浪裹著煙塵撲出來，牆體不偏不倚炸開一個規整豁口。
“瞧見沒，”沈晏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衝張小魚一揚下巴，“省力氣吧？”
“……省。”張小魚替她拂去肩上落的一點灰，眼裡哪裡有半分反駁，只剩縱容，“夫人說得都對。”
眾人鑽過去，齊鐵嘴舉燈一照兩側石雕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……這不是陰長生修的那座大鬼地宮的廊道嗎？可位置不對啊，隔著十萬八千里，兩座廊道怎麼可能挨在一起？”
“因為這座樓，還在長。”吳老狗望著不斷向遠處延伸的廊道，聲音發飄。
接下來的路，眾人算是徹徹底底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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