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燼在焦灼中等了一天、兩天。
第三天,街巷拐角,他終於等回來了打探訊息的親兵。
那親兵滿頭大汗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全是惶急:“副官,聯絡不上!不知道怎麼回事,沈部長那邊的線,全斷了,電報石沉大海,人也找不到!”
張小燼如墜冰窟。
他在軍中摸爬滾打這些年,第一次嗅到了這樣濃的山雨欲來的味道。
“你聽著。”他抓住親兵的胳膊,“從現在起,你替我守好長沙,看住許仁慶和霍文海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張小燼望向北方,牙關緊咬,“我親自去一趟北平。”
——
而地下深處,對地面上這場悄無聲息的奪權一無所知的五人,正沿著三孃教子像後的通道,一路向下。
通道越走越寬,空氣裡的潮腥氣越來越重。
沈晏舟走在張小魚身側,被他握著手。
也不知在通道里向下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透出一點天光。
張小魚率先攀上出口,警惕地探出半個身子,手電掃過一圈,確認沒有埋伏,才回身把沈晏舟拉了上來,又依次接了其餘三人。
一出來,眾人皆是一怔。
他們竟站在一處山坳裡,四面環山,林木遮天,根本不是長沙城內的地界。
天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,灰濛濛的,辨不清時辰。
“佛爺。”張小魚蹲下身,撥開地表雜草,神色凝重,“草叢裡有大量拖拽和踩踏的痕跡,還有車轍印,新舊疊著,當初日本人,應該就是由此把東西運出去的。”
張啟山環顧四周,眉頭卻鎖得更緊。
“這裡是虛秘境的要道。”他緩緩道,“按理說,這裡鳩山美志必定會派重兵把守。他心思縝密,明知道老五逃了出去,也一定猜得到我會親自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來。
“可這裡,空無一人。”
齊鐵嘴打了個寒顫:“佛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引我們入局。”張啟山目光如刀,掃過那片死寂山林,“越是安靜,越說明裡頭等著我們的東西不簡單。”
眾人沉聲應下。
張小魚一言不發,只是把沈晏舟的手握得更緊,半步不離她左右。
——
順著拖拽痕跡往山坳深處走,他們找到了日本人設在外面的據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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