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光掃過潮溼甬道壁,沈晏舟的腳步忽然頓住。
“這裡……”她指尖撫過冰冷石壁,聲音輕下來,“我認得。”
張小魚立刻看向她。
“當初我和吳老狗,就是被關在這一帶。”她望著甬道盡頭那片黑暗,被囚禁、被抽血的記憶翻湧上來,指尖不自覺發涼,“牢房在前面左拐,再過去是他們的實驗室……”
張小魚一把攥緊她的手,把她微涼的手指一根根包進自己溫熱掌心。
“別怕。”他低聲說,“我在。這回,換我帶你走出去。”
沈晏舟側頭看他,撞進他滿是疼惜的眼睛裡,心頭那點寒意瞬間被焐熱。
她反手握緊他,彎了彎眼:“我不怕。”
幾人搜查一遍,果然如她所說,日本人撤離時把所有要緊東西搬了個精光,只剩些搬不走的笨重器械。
再往裡走,前方出現一道入口。
齊鐵嘴舉著手電湊上去,整個人都僵住:“哎?你們快來看!”
那入口石門上刻著一圈熟悉的星宿紋,和他們當初在長沙下隔世樓時見過的那道門,一模一樣。
“星宿紋,一模一樣……”齊鐵嘴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虛,“佛爺,咱們……咱們這是繞回長沙了?”
“不是。”張小魚斷然否定,抬手上指,“我們下來時用的繩索不在這裡。”
就在眾人說話的當口,沈晏舟忽然聽見一個聲音。
很輕,很遠,是個女子的聲音,隔著層層石壁縹緲傳來,一聲一聲喚著她。
過來。
來我這裡。
那聲音和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,溫柔、蠱惑,像一根絲線,纏著她的神智往黑暗深處拽。
沈晏舟眼神有一瞬渙散,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阿舟?”
張小魚連喚兩聲,第一聲她沒應,第二聲他加重力道握住她的肩。
“阿舟!”
她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,這才發現其餘四人都在看她,張小魚臉上寫滿緊張。
“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是不是又聽見什麼了?”他語速極快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沈晏舟定了定神,衝他搖頭,勉強笑了笑,“剛才估計是幻聽。”
張小魚盯著她看了兩秒,顯然不信,卻沒當眾戳破,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緊,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低聲叮囑:“答應過我什麼?有任何事,第一時間跟我說。”
“嗯。”沈晏舟乖乖點頭,“跟緊你,不硬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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