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！”張小魚急了，抬頭看她，眼睛裡寫滿了無辜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想到的……真的！”
她眼睛一彎，慢悠悠地抱起胳膊，非但沒放過他，反而往他跟前逼近半步，仰著臉，一字一句：“突然想到的？那你倒是說說，怎麼就突然想到八大胡同了？嗯？”
“……聽人說的。”
“聽誰說的？”
“……”
張小魚被她逼問得節節敗退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外廊就這麼大點地方，他退無可退，後背幾乎貼上石壁。
齊鐵嘴和吳老狗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。
就在沈晏舟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，張小魚忽然抬起眼。
“那夫人呢？”
“……什麼？”沈晏舟一愣。
“夫人又是怎麼知道，八大胡同是什麼地方的？”
沈晏舟：“……”
這一下，輪到她卡殼了。
八大胡同。
她怎麼知道的？
她當然知道啊！她在北平長大，在軍政部沈崇山身邊待了那麼多年，北平城大大小小的地方，她哪裡沒去過？
八大胡同雖然是煙花柳巷，但那地方魚龍混雜，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，是蒐集情報的絕佳場所。
她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，沒少往那兒跑。
可這話，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啊！
沈晏舟的臉，“唰”地一下也紅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要解釋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越想越覺得不對，越想越覺得心虛，最後索性惱羞成怒，伸出手，一把揪住了張小魚的耳朵。
“好啊你張小魚！”她氣呼呼地說，手上卻沒怎麼用力，“膽子大了啊！敢反問我了？啊？我看你是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，皮癢了是不是？”
“疼疼疼——”張小魚立刻配合地微微低頭，任她揪著，半點不躲，眼裡卻漾開極淺的笑，聲音軟得一塌糊塗，“夫人，我錯了。”
“錯哪兒了？”
“哪兒都錯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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