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到七十二人，陣亡二十五人，請指示！”
張啟山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張常年繃著的臉上，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打完了這一仗。”他沉聲道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“是！”
401部隊計程車兵們齊聲怒吼，一個個紅了眼，端著槍就衝了上去。
雖然身體還虛著，可這份血氣，比任何時候都足。
洞窟裡，頓時槍聲大作，殺聲震天。
401部隊雖然剛從鬼門關裡爬出來，可這些人，個個都是九門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硬茬子。
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袍澤被鳩山美志折磨得不成人形，早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此刻槍在手，仇在眼前，一個個都跟發了狂似的，紅著眼就往日本人堆裡衝。
張小魚更是兇悍。
他衝在最前頭，雙刀舞得密不透風，刀光所過之處，那些日本兵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他的動作，又快又狠，每一擊都精準地看得吳老狗在一旁直抽冷氣。
吳老狗一邊打一邊嘀咕，“這他娘個殺神似的。”
鳩山美志站在高臺上，冷冷地看著下方這場廝殺，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冷笑，像是看戲的看客。
而戰局，卻在不知不覺間，悄然傾斜。
最先發現不對的，還是吳老狗。
他正打著，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。
他甩了甩頭，以為自己眼花了，可等他再睜眼，卻駭然發現，自己的手背，竟爬滿了一道道細密的皺紋。
“我、我的手——”他驚叫出聲。
緊接著，401部隊計程車兵們，最先發作了。
那些剛被救醒、身體本就虛弱的人，忽然一個個佝僂下去，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、脫落，皮膚鬆弛，眼窩深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，在一瞬間抽走了幾十年的壽命。
“佛爺！我、我怎麼……”
“我眼睛看不清楚了！”
張啟山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。
他半跪下去，單手撐地，猛地晃了晃頭。
眼前的世界在虛實之間交錯，那些日本兵的臉，一時是獰笑的人臉，一時又扭曲成猙獰的怪物。
張小魚是最後一個發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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