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實房間”，其實是一處掏空了的溶洞。
洞頂垂著層層疊疊的鐘乳石，石筍從地面刺出來，犬牙交錯，把偌大一個洞窟分割得支離破碎。
手電光打上去，那些石柱的影子便在地面上拉得老長，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。
張啟山和吳老狗是沿著一條極窄的石縫鑽進來的。
吳老狗打頭，一邊貓著腰往前蹭，一邊壓著嗓子嘀咕：“這陰長生的墓，寶貝沒見著幾樣，邪門玩意兒倒是一籮筐。”
張啟山走在他身後，手電光穩穩地照著前路。
張啟山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冷意，“古往今來，多少聰明人，栽在“長生”這兩個字上頭。越是有本事的人，越不肯認命。”
吳老狗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那也不能拿活人煉丹。這缺德帶冒煙的勾當，也配叫長生？”
張啟山沒接話。
石縫盡頭，豁然開朗。
兩人剛一踏進那空曠的溶洞，就一眼看見了站在洞窟最裡側的那個人。
鳩山美志。
他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，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，手裡卻捧著一個灰撲撲的陶罐。
那陶罐不過巴掌大小，隱約能看見裡頭盛著滿滿一罐黑色的細砂。
星月砂。
“張大佛爺，吳五爺。”鳩山美志轉過身，朝他們露出一個彬彬有禮的笑，“沒想到，你們來得比我想象的要快。”
張啟山拔槍，槍口穩穩指向他的眉心，“把東西放下。”
鳩山美志笑著，非但沒放下陶罐，反而把它舉高了些，作勢要往地上摔，“這麼一小罐東西，要是摔碎了，這滿屋子的星月砂揚起來……”
他的手指，緩緩按在了罐口上。
“您說，會怎麼樣？”
張啟山沒動。
“逆天而行，必遭天譴。”張啟山緩緩道，“你費盡心機，不過是在重蹈一個死人兩千年前的覆轍罷了。”
鳩山美志的臉色，終於沉了下去。
他那一貫溫和的假面，像是被這話戳破了一個口子，露出底下陰鷙的本相。
他冷笑，“你懂什麼？你們這些中國人，守著這樣一座寶山，卻只會拿來祭祀。長生之術，就該為強者的野心服務！”
“我大日本帝國，才是這天地間，最配享用長生的民族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吳老狗再也忍不住，破口大罵，“你們小日本也配？”
鳩山美志看都不看他一眼，只盯著張啟山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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