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沈晏舟是明媚的、鮮活的，而眼前這個男人的眉眼，是淡的，是靜的，像長山頂上終年不化的雪。
沈晏舟看著他。
她的眼睛裡，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……要去哪裡？”沈晏舟輕聲問。
那個男人，看著她。
他沒有說話。
他的眼睛裡，沒有任何情緒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沈晏舟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鼻子一酸。
她知道他是誰。
她當然知道他是誰。
她的哥哥。
和她雙胞胎的哥哥。
張起靈。
那個從小就被抱走、頂替聖嬰、揹負了全族枷鎖、成為工具族長的哥哥。
他不認識她。
他不記得她。
他的腦子裡，裝滿了各種各樣的任務、各種各樣的使命、各種各樣他必須去做的事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或許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，自己該去哪裡。
沈晏舟朝他走近，一步一步。
她站到他面前，仰起頭，看著他。
然後，她輕輕地，拉住了他垂在腿側的手。
他的手，很涼。
像長白山的雪水。
骨節分明，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。
張起靈低頭，看著她拉著自己的那隻手。
他沒有掙開。
他不認識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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