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師兄留不住你。”
沈念替他說完，手指繞過九爪鉤，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陳皮的腕骨在她掌下動了一下，隨後便停在那裡，手掌仍垂著，血沿著指縫落在石板上，已經積了兩點深色的痕跡。
“你先把鉤子收起來，我們好好說話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有抽回手。
“你別替我說後面的話。”
“那你自己說清楚。”
沈念抬起另一隻手，掌心落到他發頂，把被風吹散的髮絲往後順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她從剛進紅府時便做，陳皮練鉤受傷時做過，夜裡做噩夢時做過，除夕那次他打碎燈攤後也做過。
他的肩膀繃了片刻，隨後慢慢落了下去。
九爪鉤垂到他腿邊，鉤尖離開了牆面。
“師兄，我沒有嫌紅府不好。”
“那你為何要走。”
“師孃體內有病根，我在她脈裡摸到了異常。”
陳皮的手腕在她掌中收緊，掌心的傷口被牽動，血珠又從破皮處滲出來。
沈念把帕子按到他手上。
“你先按住傷口，聽我說完。”
“師父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“師父知道我在找藥材，他還不知道病根已經露出來。”
“師孃知道嗎？”
“師孃只當自己咳嗽，她若知道，便會跟著擔心。”
陳皮將帕子按在掌根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白布上很快染出一小片紅。
“你要去南洋找藥引。”
“那邊有一味藥，書上記過產地，我還沒有確認真假。”
“所以你要一個人去。”
“我會找商船，也會找熟悉港口的人同行。”
“那些人能信嗎？”
“我會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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