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負責把正門的人引開，別追進低窪地。”
沈念把地圖折成巴掌大小，塞進海樓的衣襟裡，又在他腰帶上繫了一根白布條。
“看到這根布條，就代表撤。”
海樓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布條。
“你把我當成會亂跑的孩子了。”
“你先把前幾次追人追到屋頂的賬還清，再來談自己穩重。”
“那幾次是他們先跑，我只是順著路過去。”
海俠檢查完短匕，抬手將海樓衣襟裡的地圖抽出來，重新塞回裡面。
“正門有六個人，兩個拿槍，剩下的人守著鹽棚，你把動靜做大，別讓他們靠近東側。”
“你們兩個都記得挺清楚，為什麼只讓我一個人捱打。”
“因為你最會捱打。”
“張海俠，你今天說話越來越難聽了。”
沈念沒有讓他們繼續爭，抬手在礁石上敲了兩下。
“潮水還剩半刻退到底，走水溝。”
盤花海礁露出海面，礁石之間積著鹽水，腳踩進去後鞋底會陷進軟泥，鞋面沾上白色鹽殼，走路時多出一層阻力。
沈念走在前面，軟劍貼在腰側，手裡握著一盞被黑布包住的油燈。
海俠跟在她右後方，海樓落後半步，三個人之間隔著能伸手相互照應的距離。
東側石灰窯已經塌了半邊，窯口長著一層海草，排水溝藏在窯壁下面，只有一塊木板被潮氣頂起，露出半指寬的縫。
沈念蹲下來，將木板往旁邊挪了挪。
一根細鐵絲從泥裡橫過去，鐵絲盡頭掛著小銅鈴，銅鈴被布包住，風吹不出聲，踩斷鐵絲時卻會帶動裡面的鈴舌。
海俠伸出右手，指尖貼著鐵絲旁邊的泥面。
“這根線連著後門，斷了之後，裡面的人會知道有人進來。”
“你能處理嗎。”
“給我兩息時間。”
海俠取出短匕，刀尖貼著鐵絲向下壓，另一隻手從袖口抽出細繩，將鐵絲繞在繩上固定住，切斷時沒有讓它回彈。
沈念將木板重新蓋回去，先側身鑽進排水道。
通道只容一人透過，牆面有鹽霜，衣袖擦過去會留下白痕，她走了四步，前面出現一塊被人補過的木板。
木板後傳來腳步，鞋底踩在石灰粉上，落地時沒有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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