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這裡有毒。”
“我還知道你袖子裡藏著火摺子，放下它。”
男人的手指動了一下，槍口朝沈念偏過去。
海俠從後方趕來，短匕撞開槍管，刀背敲在男人的手肘上，槍落進鹽泥。
沈念抬手抓住男人的衣領，把人推回鹽棚，腳下踩住那把短槍。
“海俠，你去把工人帶出去。”
“你準備進去。”
“裡面有培育棚，樣本和賬冊都在裡面。”
“我陪你過去。”
“你的任務是帶人撤離，別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。”
海俠看著她，手指在短匕柄上收緊，最後轉身去解鹽棚後的繩索。
沈念掀開培育棚的布簾，裡面擺著十幾排木架，木架上放著裝有土壤的淺盤，黃昏草的葉片貼著溼布生長，旁邊架著蒸煮裝置，銅管連到後面的提純房。
兩個工人被綁在柱子邊，嘴裡塞著布，臉上留著藥物發作後的抓痕。
沈念先割斷他們的繩子，又將水囊遞過去。
“沿著東側排水溝出去，那裡沒有守衛。”
其中一人扶著柱子喘息，手掌抓住沈唸的袖口。
“神像已經裝船了，今晚送去峇來，賬冊裡有時間。”
“船從哪裡走。”
“北面舊碼頭，過了盤花海礁就能看見。”
沈念回頭看向木桌，桌面上壓著一本沾水的賬冊。
她翻到最後幾頁，裡面記著黃昏草的數量和交貨日期，末頁另有一行字，字跡比前面的賬目潦草。
峇來神像，潮後第四夜交接。
沈念撕下那一頁，摺好放進袖袋。
培育棚外傳來海樓的喊聲。
“沈念，守衛往裡面衝了。”
“海俠，帶工人離開，海樓退到東側。”
“我還沒有打完。”
“我要你現在退到東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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