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別忙著改命,潮水已經回來了,再拖下去,咱們都得留在礁石上餵魚。”
海樓收回落在火場上的視線,抬腳踢開滾到水溝邊的木板,轉身招呼那兩名獲救的工人跟上。
潮水漫過礁縫,原先露在外面的泥路只剩半尺寬,沈念走在最後,確認沒人落下才跨過塌陷的石灰窯。
身後傳來一聲悶響,燒斷的橫樑撞上窯牆,碎石越過半堵殘牆,其中一塊擦著她的右臂飛了過去。
袖口裂開一道縫,皮膚也被帶出一道血痕,血珠順著小臂滑到腕骨,最後沾在她握劍的手背上。
“沈念,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,等著後面的火追上來給你燒衣服嗎?”
海樓站在水溝外朝她伸手,半隻鞋陷在鹽泥裡,嘴裡催得厲害,人卻沒有先走。
沈念踩住一塊礁石借力過去,沒接他的手,只在經過時拉了他一把,免得他另一隻鞋也陷進去。
“你的鞋要是丟在這裡,回客棧以後自己光腳走,我不會揹你。”
“誰要你背了,我就是鞋底沾了點泥,回頭洗洗還能穿。”
海樓低頭拔鞋,沈念剛要往前走,守在工人旁邊的海俠忽然轉過臉,鼻翼連續動了兩回。
盤花海礁上的煙追到岸邊,裡頭混著焦木和藥草氣,吸進鼻腔後連舌根都泛苦。
海俠卻沒去看火場,他先掃過兩名工人的手腳,接著看向海樓的衣襟,最後把視線落在沈唸的右袖上。
“你受傷了,把手臂給我看看。”
“只擦破了一層皮,回去洗乾淨就成,這裡還沒脫離守衛巡查的範圍。”
沈念把袖口往下拉,布料剛蓋住血痕,海俠已經走到她面前,右手托住她的手肘,帶著她轉到礁石背風處。
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,右手卻沒有鬆開,手掌隔著衣料貼在她肘側,熱度順著那一小塊地方往裡透。
“守衛若追過來,海樓會聽見,你先把傷口處理了,黃昏草的灰還落在你袖子上。”
“張海俠,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專門聽腳步的狗了?”
海樓拔出鞋子後追過來,鞋底拖著一串鹽泥,走到兩人身邊時,視線在海俠的手上來回掃了兩趟。
“你耳朵好用,留著不用也是浪費,先去水溝那邊守著,別讓獲救的工人踩進深水。”
海俠說完便從口袋裡取出紗布,又拿過沈念腰間的水囊,把沾血的地方沖洗乾淨。
水沿著她的腕骨滴進礁縫,海俠的手指扣在她手腕內側,拇指正好擋住那道血流,稍一移動便會碰到傷口邊緣。
沈念垂眼看他,兩人的距離只隔著一條抬起的手臂,連他睫毛上沾著的灰都能數清。
海風捲過來,海俠低頭擋了一下,額前的碎髮擦過她的手背,呼吸落在那處傷口旁邊,血珠在風裡涼了半截。
“你抓得太緊了,我的手腕快讓你扣出印子了。”
“你別把手往回收,紗布要從這裡繞過去,你一動,剛收住的血又會流出來。”
“明明是你繞得慢,還要怪傷患不配合,張家包紮傷口也講這麼多規矩嗎?”
。置位的跳搏脈過之隨腹指,來回穿方上掌從又,骨腕過繞布紗的上手,看眼抬俠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