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守在飯店後門，等幾個人出來以後推開車門，先把鹿活草安置在後座中間，用兩條棉被卡住瓷盆。
“下午盯車的人出現過兩回，電報局也截到一封發往洋行的密電，對方知道我們今晚走。”
張啟山彎腰上了前車，手指在車門邊停了一下。
“按原路去車站，日山帶人繞到後巷，別讓他們看見第二輛車。”
沈念剛坐進後車，陳皮便把藥箱推到她與張海俠之間，張海樓靠在車門旁邊，薄刃扣在掌中，刀尖藏進袖口。
車駛出兩條街以後，街邊的鋪面只剩門頭上的燈籠還亮著，輪胎碾過石板路，藥箱裡的瓷盆跟著晃了兩下。
張海俠伸手穩住箱蓋，食指搭在繩釦旁邊，視線一直落在車窗外，經過衚衕口時，他的手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前面路口有人，屋頂也有人趴著。”
陳皮已經抓住九爪鉤的鏈尾，鐵環從掌間滑出來，卻沒有發出碰撞聲。
“車伕，先別減速，直接衝過去。”
車伕應聲踩下油門，前輪剛拐進衚衕，一根鐵索從路邊升了起來，橫在車頭前方，輪胎撞上去以後整輛車向左偏去。
車門撞上牆角，玻璃碎了半扇，第一發子彈從後窗穿進來，打進座椅靠背，棉絮落了沈念一身。
“都伏到車座下面，海俠護住藥箱。”
陳皮一腳踹開車門，身子貼著車尾繞出去，九爪鉤隨鏈條升上屋簷，鉤齒扣住欄杆，他借力翻過半堵矮牆。
第二輪子彈打在車身上，鐵皮接連凹下去，沈念聽見對面的換彈聲，節奏沒有亂，街面匪幫練不出這種配合。
她從腰側抽出三枚鋼針，順著破開的車窗看了一眼，槍口的火光從二樓窗後露出來，又在一息之後縮了回去。
“海樓，左邊第二扇窗，換彈要四息。”
“姐姐把下面的人留給我，上面的歸你。”
張海樓從車門另一側滾出去，鞋底貼地掃過持槍人的腳踝，等那人倒下，他的薄刃已經抵住對方握槍的手背。
屋頂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，陳皮踩著瓦脊衝過兩步，九爪鉤越過窗框，鉤住槍帶往外一扯，藏在窗後的人被帶得撞上牆面。
沈念趁槍口偏開的空當衝進門洞，袖中鋼針脫手，一枚落在對方虎口，兩枚釘住肘彎外側，手槍砸在樓板上。
那人抬腿踢向她腹部，沈念側身讓過，左掌扣住他的膝窩，右肘撞在腰側，藉著他收腿的力道把人掀下木梯。
樓下的張海樓抬頭看了一眼，往旁邊讓出位置，那人滾過最後三層臺階，額角撞到地面，再沒能爬起來。
“姐姐這手法從哪學的，二爺可沒教過這種摔法。”
“回去再問，後巷還有人過來了。”
兩名襲擊者繞過車尾，其中一人抬槍對準藥箱，張海俠連箱帶盆抱進懷裡，抬腳將車門踢回去，門板擋住了槍口。
子彈穿透鐵皮，擦過他的衣袖，鹿活草的葉片在箱內震落幾滴水，根部卻沒有離開固定的棉布。
那人改從車窗探手，張海俠扣住他的手腕往裡一帶，肩膀抵住車框，骨頭錯位的聲音混進槍響裡。
”。人他其管別，車前在片拓，走拿箱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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