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衝拓片去了,這是裘德考的人。”
前車已經被堵在街口,張啟山藉著車身擋住槍線,拓片收在他的長衫內袋,兩個襲擊者分開逼近,想把他夾在中間。
巷尾跟著響了兩聲槍,持槍人的肩膀先後開出血口,張日山從屋後翻進來,身後四名親兵散開,佔住了兩側出口。
張啟山沒有回頭,手掌按住其中一人的脖頸,把人抵到車門上,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槍,槍管頂住對方腹部。
“亨德里克斯讓你們來的?”
那人咬著牙沒有開口,手卻摸向後腰,沈念從後面趕到,鋼針先落在他腕間,藏在腰後的短刀掉到石板上。
另一個人趁她抬手時撲向車內,陳皮的鏈條從側面追來,繞住他的腰,將人拖離車門兩步。
張海樓趕到以後補了一腳,那人膝蓋磕地,還想抓住鏈條,九爪鉤已經貼著他的肩膀落下,鉤齒陷進衣料。
“再碰一下,我把你這條胳膊卸下來。”
剩下的槍聲停了,張日山帶人逐間搜過屋子,兩個受傷的人被捆到牆邊,另有三人從後門撤走,親兵追出半條街才回來。
沈念走到藥箱旁邊檢查鹿活草,葉片少了一片,瓷盆邊緣磕出缺口,根鬚仍埋在泥裡,藥力沒有散。
肩背剛鬆下來,陳皮便抓住她的左手,把袖口往上推了兩寸,腕骨旁邊留著一道擦口,血已經浸進衣邊。
“你什麼時候傷的,為什麼不出聲?”
“上樓的時候蹭到釘子了,口子不深,擦點藥就成。”
“別亂動,我先看看傷口有多深。”
他把她的手腕託到車燈旁邊,拇指沿著傷口外側按了一圈,確定沒有鐵屑留在裡面,才從腰間扯出棉布纏上去。
布條繞到第三圈時收得緊了,沈念手指動了動,陳皮抬眼看她,手上的力道鬆開半分,卻沒放開她的腕骨。
“才從我眼前離開幾步,你就給自己添道口子。”
“師兄要是再攥下去,這道口子就真要疼了。”
陳皮鬆開手,把布條尾端塞進結釦,指腹從她掌根離開時蹭過一層藥膏,隨後轉身去撿落在牆邊的九爪鉤。
張啟山從親兵手中接過繳來的槍,翻到槍柄底部,鷹頭徽記壓在彈匣旁邊,與礦山抓到的洋人所帶徽記一模一樣。
“藥箱和拓片都在他們的名單上,礦山那邊必須提前封口。”
他說完看向沈念,目光在她袖中的鋼針停了片刻,又落到木梯旁邊那個被她摔下來的襲擊者身上。
“你把紅府的暗器手法改成了近身術?”
“暗器用完以後總要留條退路,師父教的是手上功夫,我把落腳的位置換了。”
張啟山把繳來的槍交給張日山,抬手示意親兵把活口帶走,經過沈念身邊時,腳步停在她的藥箱前。
“這一趟你守住藥,也截住了人,回長沙以後礦山還要再進一次。”
沈念抬頭看他,車站方向的汽笛已經響過一輪,鹿活草的葉片從箱蓋縫隙裡探出來,葉尖還掛著水。
”。面前在走我跟你,礦下次一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