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把最後一張拓片鋪到桌上,紙邊用銅鎮壓住,燈光從側面照過來,壁畫上的紋路逐漸清晰。
他已經在書房待了三日,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,其餘時間都在對比礦山古墓的拓片和南洋祖庭的壁畫記憶。
張海樓從外面端了碗麵進來,放到他手邊,看見桌上攤開的那些紙,湊過去掃了一眼。
“你對著這些破畫看了三天,到底看出什麼了,連飯都顧不上吃。”
“你先別說話,讓我把最後這一段核對完。”
張海俠拿起筆,在紙上勾出幾條線,從礦山壁畫的山紋一直延伸到海紋,中間經過的位置,正好是那塊隕銅碎片原本鑲嵌的地方。
他又翻出另一張紙,上面畫著南洋南戕地底的青銅封印球,球體表面也刻著類似的紋路,只是方向相反。
兩張圖放在一起,紋路的走向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,一半留在長沙,一半藏在南洋。
張海俠放下筆,靠回椅背,閉上眼睛,腦中浮現出祖庭壁畫上那些古老的記載。
張家先祖曾在上古時期封印過一件危險的東西,為了防止後人誤觸,將封印一分為二,由山字輩和海字輩分別守護。
山字輩守中土銅門,海字輩巡外洋秘檔,兩支血脈不得同地久留。
他睜開眼,看向桌上那兩張圖,手指按在隕銅碎片的位置。
“長沙礦山的隕銅和南洋南戕的青銅球,是同一批上古遺物的兩個分支。”
張海樓把面往他那邊推了推,聽見這話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,這兩樣東西本來是一體的,後來被張家先祖分開了。”
“對,它們都具有以血為鑰的特性,都與張家血脈有關,礦山裡的機關需要山海兩支才能開啟,南洋的封印球也是一樣。”
張海俠拿起那張南洋壁畫的草圖,翻到背面,上面記著祖庭留下的古訓原文。
“山海不相見,指的不是兩支血脈不能見面,而是兩個封印不能同時被啟用。”
“那為什麼張啟山要把我們攔在長沙,還說什麼山海齊聚會引來亂世。”
“因為他只看到了古訓的表面,沒有看到封印背後的真正含義,若兩個封印同時開啟,被分開鎮壓的力量會重新匯聚,到那時,才是真正的亂世。”
張海俠把草圖收起來,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面,吃了幾口便放下了。
“這些事得告訴姐姐,她手裡還有隕銅碎片,若不弄清楚這東西的來歷,遲早會出事。”
兩人收拾好拓片,出了書房便往藥房去,沈念正在配藥,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海俠,你這幾日把自己關在書房,是查出什麼了。”
“姐姐,我把礦山壁畫和南洋祖庭的記載對比過了,得出了一個結論。”
張海俠把草圖攤到藥案上,指著那兩處紋路的連線處。
“長沙的隕銅和南洋的青銅球,本是一體,後來被張家先祖一分為二,山字輩守中土,海字輩巡外洋,兩個封印不能同時啟用。”
沈念放下藥匙,拿起草圖看了許久,手指沿著紋路的走向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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