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帖子的人站在紅府門外,手裡那張燙金請柬在正午的陽光下反著光。
門房接過來看了一眼,轉身就往後院跑,陳皮正在廊下擦九爪鉤,聽見腳步聲抬了下眼皮。
“陳先生,陸府派人送來請柬,說是陸長官想單獨請您過府一敘。”
陳皮接過那張紙,連封口都沒拆,當著送帖人的面撕成了兩半。
碎片落在門檻上,燙金的字跡斷成幾截,送帖的軍官臉色一變,手已經按向了腰間的槍套。
“回去告訴陸建勳,一個雜碎也配跟我稱兄道弟,他要是真有本事,就別躲在那群兵後面裝樣子。”
陳皮把九爪鉤往肩上一搭,鏈條沿著手臂垂下來,鐵鉤在陽光下泛著寒光。
軍官沒敢拔槍,轉身走了,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。
沈念從藥房出來,看見地上那兩片請柬,彎腰撿起來拼到一起,上面寫著明日酉時,陸府後堂。
“師兄連看都不看就撕了,萬一裡面寫著重要的事呢。”
“他能有什麼重要的事,無非是想拉我去他那邊,我要是真去了,師父的臉往哪擱。”
陳皮把布從鏈尾繞過去,手上的動作沒停,語氣裡全是不屑。
沈念把碎片收進袖中,走到他身邊坐下,手指點了點他腰後的九爪鉤。
“陸建勳盯上師兄,不只是看中師兄的本事,他是想從紅府撕開一道口子,師父和佛爺都在他的算計裡。”
“那他也得撕得動才行,我又不是沒腦子的人,他陸建勳有幾斤幾兩,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陳皮收起布,把九爪鉤放到桌上,轉頭看向沈念。
“你是擔心我被他算計,還是擔心我真去了他那邊。”
“我擔心的是師兄太過自信,陸建勳在原本的時間線裡,可是把九門攪得天翻地覆,他的手段不會只有明面上這些。”
沈念說完便起身去了廚房,留下陳皮一個人坐在廊下,手指沿著九爪鉤的鏈條來回摸。
晚飯時,二月紅問起請柬的事,陳皮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我已經讓人回絕了,那種人不值得紅府浪費時間。”
“回絕是對的,但你撕帖子的事已經傳到張府,佛爺派日山過來問過,陸建勳接下來多半會換個法子。”
二月紅把一塊魚肉放進丫頭碗裡,視線從陳皮臉上移到沈念那邊。
“念念,你這幾日出門帶上海樓和海俠,陳皮若再遇上陸府的人,也別單獨應對。”
“師父放心,我會看著師兄,不讓他吃虧。”
陳皮聽見這話,筷子在碗邊敲了一下,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還用得著她看,陸建勳要是真敢對我動手,我讓他連張府的門都進不去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,師父是為你好,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看不起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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