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沒有遲疑。
“北平查礦石時便知道了,她的血不受礦毒侵擾,我原以為只是抗毒,沒想到還能殺蟲。”
張啟山轉回視線,落在沈念臉上。
“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血有這種作用,為什麼之前不說?若早些告訴張府,蟲廊便不必走得這樣驚險。”
沈念沒有退讓。
“我若提前說,佛爺會信嗎?還是會先把我關進張府,拿我的血做試驗?”
張啟山的手從槍套上移開,按到腰間另一側的證物袋。
“你倒是防著我。”
“不是防著佛爺,是防著所有想拿我做文章的人。我若早些暴露,田中涼子和裘德考也會盯上我,到時候連紅府都保不住。”
張啟山沒有再追問。
他看了沈念許久,最後把手從證物袋上撤開,轉身走向斷面另一端,經過張日山身邊時,留下一句話。
“這個女孩,不簡單。必要時可以信任她。”
張日山應了一聲,視線仍落在沈念身上,帶著某種審視,但沒有敵意。
陳皮這才鬆開沈唸的手腕,手指從她腕骨上退下來時,掌心留下一層薄汗。
“師妹,你方才那句話說得夠狠,張啟山要是真把你關進張府,我便把他府裡的門全拆了。”
沈念沒有接話,只把包好的指尖展開看了看,紗布下的傷口已經收住,她重新纏好,動作很慢。
二月紅走到她面前,伸手替她把紗布末端塞進布邊。
“念念,你做得對。有些事不能輕易示人,佛爺今日問得直,你答得也夠穩。”
沈念抬起頭,看見師父眼中的溫和,唇邊的緊繃才鬆了些。
“師父,我沒有騙佛爺,我的血確實能淨化毒素,只是來歷說不清。”
二月紅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說不清便不說,紅府護得住你。”
齊鐵嘴在牆角憋了半天,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沈姑娘,你這體質若早些說出來,我方才那隻手也不用被蟲子追著跑了。”
沈念看向他。
“八爺,我若早說,你那隻手會不會變成別人研究的樣本?”
齊鐵嘴噎住,抱著羅盤不敢再接話。
張海樓靠在牆邊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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