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唸的喉嚨發緊。
她知道師父看到了什麼。
他看到了未來,看到了丫頭健健康康地陪他走到最後,看到了紅府的院子裡開滿桂花,看到了他們一起坐在廊下,頭髮都白了。
那不是幻影。
那是真正有可能實現的未來。
“師父,她會一直在的。”
二月紅的手抬起來,按在胸前,那裡藏著丫頭裝乾糧的布袋,紅繩還纏在外面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這次我不能死在這裡。”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轉身看向石室中央的銅柱。
“念念,你去喚醒其他人,我來找銅柱的機關。這東西既然能引發幻境,便一定有關閉的辦法。”
沈念點頭,轉身走向齊鐵嘴。
齊鐵嘴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地面,嘴裡唸叨的話越來越急。
“祖宗饒命……祖宗饒命……我不是故意把牌位摔了……”
沈念蹲下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八爺,你家祖宗不會怪你的,起來吧。”
齊鐵嘴沒有反應。
沈念只好加重力道,用手掌按住他的後頸,掐住穴位。
齊鐵嘴打了個激靈,猛地抬起頭,眼神驚恐地看著沈念。
“沈姑娘……我……我剛才……”
“你剛才在給祖宗磕頭,現在醒了就趕緊起來,地上涼。”
齊鐵嘴爬起來,雙腿發軟,險些又跪回去,被沈念扶住才站穩。
“沈姑娘,我這輩子都沒給祖宗磕過這麼多頭,方才那幻境,真是要了我的老命。”
沈念沒有理他,轉身走向張啟山。
張啟山仍站在原地,瞳孔散大,嘴唇微微張開。
沈念湊近去聽,這次聽得更清楚了。
“起靈……別進去……別……”
她皺起眉。
張啟山在幻境裡看到了和張起靈有關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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