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剛端起碗喝了一口,張海樓從側門閃進來,手裡拎著一包油紙裹的東西。
“姐姐,街口新開了一家賣糖炒栗子的,我路過買了一包,趁熱吃。”
紙包拆開擱到沈念另一側的桌面上,手還沒收回去,他就看到了陳皮那隻搭在椅背上的手。
兩個人對上了一秒。
張海樓咧了下嘴,沒有找茬,轉身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。
陳皮的指尖在椅背上挪了挪,往沈念後頸的方向又近了半分。
沈念拿了一顆栗子剛要剝,張海俠從書房出來了,手裡拎著一條圍巾。
“姐姐,今天風比昨天大,你出門沒有帶圍巾,這條是我從箱底翻出來的,先用著。”
他走到沈念面前把圍巾遞過去,指尖碰到她接圍巾的手時多停了一拍,沒有馬上收走。
“姐姐的手涼了,湯趁熱喝,栗子放一放再剝,剛出鍋的殼燙。”
沈念握著圍巾,左手邊是陳皮端來的湯,右手邊是張海樓的栗子,面前還搭著張海俠遞過來的圍巾。
三個人站的位置把她的椅子圍了半圈。
尹新月放下茶杯,眼睛瞪得溜圓,目光在三張臉上來回轉了一趟,又回到沈念身上。
沈念感覺到那道視線的重量,脊背開始發僵。
陳皮端湯的手還沒撤,張海樓剝好了一顆栗子遞到她碗邊,張海俠彎腰替她把圍巾在肩頭理了一下,手指從她肩頭掠過去。
尹新月從椅子上探過來,湊到沈念耳朵旁邊,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。
“沈妹妹,三個這麼好看的,全圍著你轉?”
沈念嘴裡的湯差點嗆出來。
“新月姐你誤會了,他們是我師兄和……”
“你師兄給你端湯的時候手都快貼到你脖子了,另外兩個一個喂栗子一個送圍巾,你管這叫師兄?”
尹新月笑著往回一坐,目光裡帶著一種沈念從來沒被人用過的打量。
“我在北平見過的公子哥多了去了,沒有一個能做到這種地步,你倒好,一次來仨。”
沈念臉上的溫度從兩頰一路燒到了耳根,端著湯碗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擱。
在陳皮面前她能端水,在張家兄弟之間她能周旋,偏偏在這個北平來的大小姐面前,一句話都圓不利索了。
“新月姐,真不是你想的那樣,他們就是……”
陳皮在旁邊雖然聽不清尹新月說了什麼,但沈念紅到脖子根的臉他看得一清二楚,搭在椅背上的指尖捏出了一道印。
“你們在嘀咕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,新月姐在誇紅府的桂花糕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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