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掐了這批貨，他至少半年緩不過來。”
沈念撕完標籤裝進藥箱夾層，陳皮把鐵箱重新合上，兩人開始往外搬。
磨坊外面的接應已經到位，張日山派來的人把鐵箱搬上車，車簾蓋嚴實了往城裡開。
東邊祠堂那邊的訊息先傳回來，張海樓乾脆利落，兩個守衛被他用刀背敲暈，倉裡的古董和賬冊全部帶走，前後不到半個時辰。
西邊祠堂由張日山親自帶人掃的，更快，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繳了械。
三處暗倉在天亮以前清空，古董由張啟山出面移交官方，金條扣在張府地庫裡，解九爺把裘德考倉內的全部賬目抄了一份留底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沈念坐在紅府前廳喝水，陳皮靠在她椅子旁邊，九爪鉤擱在桌面上，鏈尾還纏著她方才在倉裡幫他兜住的那截布條。
“師兄，布條可以解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截布，手指摸了兩圈沒有解開，反而把繩頭又塞緊了些。
“留著，下回再用。”
張海樓從後院繞過來，手裡拎著從祠堂順回來的一隻銅香爐，爐底還沾著泥。
“姐姐，這玩意兒值不值錢，我看它做工不錯，留下來給師孃插花怎麼樣。”
“那是官方要收的贓物，你放回去。”
“嘖，好不容易替姐姐跑一趟腿，連個紀念品都不讓拿。”
他把銅香爐往桌上一擱，坐到沈唸對面，手指在薄刃上轉了一圈。
“裘德考發現倉被端了，估計得跳腳，姐姐接下來打算怎麼防他？”
沈念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他跳腳歸跳腳，短期內拿不出錢來翻盤，陸建勳那邊軍餉也會斷一截，三方聯盟剛搭起來就被我們砍了一條腿。”
張海俠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封剛謄好的清單。
“三處暗倉的物品已經全部登記完畢，金條共計一百一十七根，古董八十三件，賬冊十一本。”
沈念接過清單看了一遍，數字和她在倉裡粗略估算的差不多。
“九爺的情報加上佛爺的執行力，這一刀切得夠深，裘德考要是還想翻身，得從海外重新調錢。”
陳皮把那截布條在手腕上又緊了半分，站起來的時候手指碰了碰她擱在桌邊的指尖。
“師妹今晚乾的活，夠九門記一筆了。”
沈念抬頭看他，他已經轉過身去，鏈尾拖在地上往藥房走了。
張海樓盯著那截布條消失在門口的方向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薄刃在掌中翻了個面。
“姐姐，他手上綁著的那塊布，是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我從藥箱裡撕的紗布，幫他兜鏈尾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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