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好，你答應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靠在床頭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飄忽，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。
“小陸，我再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宋如龍雖然丹田被廢，但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，不是當年有多風光，而是生了念念這個女兒。”他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，“那丫頭，從小就知道疼人。她從來沒在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。她長得隨她媽，性子也隨她媽，認準了的事情，誰都拉不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陸風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所以，她喜歡上的人，十頭牛也拉不胡來。”
陸風沉默了。
確實如此，他能感覺到宋念是個非常執著的丫頭。
宋如龍這時候忽然擺了擺手，想起什麼似的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，“小陸，你剛才說能感覺到我的丹田有反應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陸風沉吟了一下，說道：“宋叔，你的丹田雖然被廢得厲害，但並非完全枯竭。如果配合合適的藥物和針法調理，說不定......還有恢復的可能。”
宋如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恢復......不可能的。”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滿是苦澀，“當年廢我丹田的人，用的是獨門秘術，那種破壞是毀滅性的。這些年我試過無數方法，都沒用。”
“那不一定！”陸風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的底子還在，經脈雖然受損但並未完全斷裂，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，一步一步來，未必沒有希望。”
宋如龍沉默了。
他盯著陸風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里漸漸浮現出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小陸，你......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我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。”陸風微微一笑，“不過現在不急，你先養好身體，等臟腑功能恢復得差不多了，我再仔細研究一下你的丹田情況。”
宋如龍的嘴唇微微顫抖，眼眶有些泛紅。
他的眼神變得非常激動過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的門被推開，宋念走了進來。
“爸。我問了，明天就可以換。”
陸風這時候站起身，笑了笑，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念念，你在這兒陪宋叔吧。”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宋念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。
“不用，你陪你爸，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陸風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宋如龍一眼。
宋如龍也正看著他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此刻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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