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陸風帶著黃鶯去了山海市警察局。
做筆錄的過程很順利，但持續了兩個多小時，警方排除了黃鶯參與詐騙的可能性。
她也確實不知情。周黑記在外面乾的那些事，從來沒有跟她提過半句。
筆錄做完，黃鶯猶豫了一下，開口道：“同志，我想見見周黑記，行嗎？”
民警看了陸風一眼，又看了看黃鶯，點了點頭：“我請示一下。”
不多時，陳普立親自過來了。
“陸老弟。”陳普立打了個招呼，“按規定，還沒判之前家屬不能單獨會見。不過......我給你們破個例，十分鐘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黃鶯連忙道謝，“謝謝陳局長。”
會見室裡，周黑記被帶了出來。
才幾天不見，這個曾經在村裡吆五喝六的男人已經完全變了樣。穿著看守所的黃馬甲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鬍子拉碴，眼窩深陷，看見黃鶯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，撲過來就要抓她的手。
“黃鶯！黃鶯！你可算來了！”周黑記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你救救我，你快救救我！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我不該扔下你一個人跑，我不是人，我是畜生！”
旁邊的民警一把將他按回椅子上：“坐好！”
周黑記老實了，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黃鶯，眼神里滿是乞求。
黃鶯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平靜。
那種平靜，不是裝出來的，而是一個人徹底死心之後才會有的平靜。
“周黑記，”黃鶯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很平靜：“我今天來，不是來救你的。”
周黑記愣住了。
“我是來跟你離婚的。”
“離婚？！”周黑記瞪大了眼睛，“黃鶯，你說什麼胡話？我現在都這樣了，你還要跟我離婚？你這是落井下石嗎？混賬話！！”
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，只剩下黃鶯這個老婆。
現在老婆也要跟他離婚，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周黑記，還有意思嗎？”黃鶯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，但始終沒有掉下一滴淚，“你騙了那麼多人，你跟周老五合夥騙了一千多萬，扔下我一個人跑路，讓我一個女人給你頂鍋。你跑的時候，想過我嗎？”
“我......”
“我們完了。”黃鶯說道：“我二十歲就跟了你，到頭來就落得個這樣的下場，周黑記，放過我吧。你完了，不要再連累我。”
周黑記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渾濁的眼睛裡失去了光芒。
此刻悔恨，晚了。
黃鶯從包裡拿出兩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，推到周黑記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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